十年前,我资助了三个贫困男大,扶持他们成了我公司的骨干。
后来,裴渡成了我的丈夫,沈确和周妄成了我的异姓弟弟。
我患有罕见的再生障碍性贫血,
每年冬天,都必须靠他们轮流献血才能活命。
前九年,哪怕在跨国谈判桌上,他们也会包机赶回来挽起袖子短
直到今年,裴渡资助的抑郁症女大林朵朵,吵着要去冰岛看极光。
进仓前三天我在群里问:“今年你们谁能来献血?”
裴渡秒回:“老婆放心,我就算把百亿合同撕了也肯定到。”
沈确和周妄也在群里排队:“姐,你的命就是我们的命,哪年让你等过?”
可直到护士下了三次病危催促签字,手术室门口依旧空无一人。
手机弹出一**朵朵定位在冰岛的照片
照片里,三个男人穿着滑稽的企鹅玩偶服在哄她开心。
我抖着手拨通跨国电话:“血还没抽,你们在哪?”
裴渡无奈道:“老婆,朵朵犯了抑郁症,我走不开,你忍忍吧。”
沈确在旁边笑着夺过话筒:“姐,今年少抽我们一袋血,你还能真死了不成?”
……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又慢慢暗下去。
手背那片紫红色的出血点,已经从指节蔓到了手腕。
我用拇指按了按,没有任何知觉。
陈医生进来查房,看见我的样子。
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氧流量又调高了一档。
面罩里灌进来的气流一下子变冷了,喉咙里像含着一口砂纸。
“陈医生。”
我问他,“一个人身上有多少血?”
他愣了一下,正在记录的手停住了。
“五百毫升,够不够买十年?”
我没等他回答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笑到一半,胸口一阵腥甜。
我赶紧抿紧了嘴,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
铁锈味顺着食道往下滑,烧得胃里一片灼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