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父兄战死沙场,尸身送回来第二天。
夫君便从外接回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。
那女子入府当日,便嫌弃婴儿啼哭吵闹,用枪挑起来摔在墙上。
女婴当场殒命,骨血溅了满墙。
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女子大笑。
“寒庭说的果然没错,堂堂镇国公独女竟是个软弱可欺的废物,除了哭什么都不会!”
夫君叹息一声。
“这是我出征前给你留下的种吧,你也是,月月最讨厌吵闹,你怎就不知道管好孩子?”
我没说话,夫君皱眉。
“你不必做出这幅肝胆俱裂的模样出来,一个不值钱的丫头,死便死了,谁敢多管?”
“待月月腹中孩儿落地,也唤你一声娘亲,帮你继承镇国公府的家业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声音沉沉。
“听话,你蠢笨无能,素来离不开男人。曾经依靠你父兄,如今他们死了,你也只能依靠我而活了。”
我掩面而泣,不敢反驳。
……
2
顾寒庭从棺材上坐起来,拢了拢衣襟。
“听话,秋漪。天气热,尸身放不住,烧了干净。”
我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我父兄必须入土为安,祖坟的位置已经选好了。”
“不行!”
顾寒庭皱眉,语气骤然严厉,“必须烧了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脸。
一年前我嫁给他时,他还是父亲麾下最得力的副将,恭敬温顺,对我事事依从。
父亲一手把他从乞丐堆里提拔起来,教他兵法,教他做人,待他如亲儿子。
“顾寒庭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父亲把你从雪地里背回来的,他是你的恩师,也是你半个父亲。你看在从前的情分上——”
话没说完,苏北月噗嗤一声笑了。
她推了顾寒庭一把,娇嗔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