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横死过人的房子都叫凶宅,按照民间的说法,横死之人往往带着极大的怨念,会阴魂不散,导致房子怪事频发,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闹鬼,购房者大都很避讳凶宅,但仍不乏购买者。
据统计,大多数凶宅都比市面价格低20%到30%左右,有的急于出手价格甚至腰斩,所以这类房子还是很有吸引力。
除开因为便宜买凶宅外,还有各种原因买凶宅的,比如房产中介买来赚差价、父母为了孩子教育买学区凶宅、天主教徒不信阴魂不散买凶宅、更有甚者买凶宅不是给人住的,而是用来存放骨灰......。
总之买凶宅的什么人都有,但要说他们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,多多少少还是有忌讳,于是乎就催生了像我这样的凶宅体验师,帮买主去了解凶宅背后的故事,去体验凶宅到底有多凶,必要的话还提供相应的驱邪服务!
由于这行的特殊性,从业人员极少,几乎为零,也正因如此收入才非常可观!
说起我的入行经历至今都心有余悸,不过也正是这次经历改变了我的人生!
我叫徐正,老家在偏远农村,小时候我很崇拜道士,那时候农村的白事往往要请道士来主持大局,诵经、超度、入棺、出殡等等一系列仪式都要道士在场,否则整场白事都不算完整,一般主人家都很尊敬道士,哪怕条件再怎么不好,也会尽力保障道士的衣食住行。
初中毕业我辍学了,本来要进城打工,但始终放不下儿时的理想,于是瞒着父母拜了个白事道长学了几年手艺,哪知后来殡葬改革,不允许土葬、不允许搞迷信活动,我还没出师就失业了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一次偶然机会我接触到了凶宅,就这么误打误撞成了一个凶宅体验师。
记得那个时候我才十九岁,由于殡葬改革,只能进城打工了。
初到城市我找不到太合适的工作,只好在工地打零工。
那天我正在砌砖,工头老丁把我叫到了办公室,说是登记外来人员资料,让我把身份证给他,登记完后老丁主动找我聊天,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,比如父母是干什么的,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,谈过对象没有等等。
虽然有点莫名其妙,但我没多想,很快就把这茬给忘了。
几天后的深夜,我从外头回来,经过一条僻静小巷的时候后脑被人抡了下,当场就不省人事了。
等我醒来已经在一个陌生客厅里了,嘴里塞着布,还被五花大绑在靠背椅上。
……
虽然我是白事道长出身,稀奇古怪的事见怪不怪,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邪门的事。
镜子这东西到了阴阳混沌的子时能贯通阴阳,只要怨念够强,人通过镜子就会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东西,这屋里有个怨念很强的阴魂!
老丁呆傻的看着窗子,颤声道:“欣欣,是你回来了吗?”
话音刚落那阵怪风又加强了,吹的客厅里的东西乱响,老丁忽然抽搐了起来,就像踩了电门抖个不停,好一会他才停止抽搐瘫软在地,像是晕过去了,与此同时镜子里的白衣女孩消失了,那阵怪风也停了。
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,大热天的这阵怪风却阴冷刺骨,准是那阴魂使然,老丁这是阴邪入体了,搞不好就是老丁的女儿欣欣回来了,阴魂这东西是六亲不认,晚了怕是要出事!
我注意到他掉在地上的菜刀了,不顾一切挣扎,椅子摔倒后我像只虾米挪了过去,反手艰难的拿住菜刀,费了半天劲终于把绳索割断。
我把老丁拖到沙发上,掀开眼皮看了看,眼球血丝都变黑色了,这是典型的上身征兆!
情况紧急我只能就地取材了,四下一扫,发现龛位里供奉着桃子,取来胡乱吃了果肉留下桃核,桃木乃五木之精,能压伏邪气,桃核具有相同功效,跟着划破指尖挤了血滴在桃核上,幸亏我还是童子身,血是至阳的,具有辟邪压煞的功效。
我将桃核塞进老丁嘴里含着,然后狠狠掐他人中,但效果不明显,这灵体够厉害的,我马上脱下一只鞋,用鞋底不断拍打老丁额头,鞋底对于驱邪有辅助效果,香港人用鞋底打小人也是差不多的原理。
幸亏才刚刚上身,阴魂涣散不稳,被我这么一驱,立马就离体了,老丁倒吸口气,总算醒转了过来,只是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,眼睛眨也不眨,像失魂落魄了似的。
这时后脑一阵剧烈疼痛,伸手一摸全是血,准是先前打晕我那一下造成的,也不知道伤口有多大,刚才高度紧张都没意识到。
老丁这么对我我还救他,算是仁至义尽了,自己命要紧,只是我刚打算离开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动静,都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打开了,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哥走了进来,我们四目相对,都愣住了。
小哥回过神环视了下客厅,皱眉道:“你是谁,怎么在我的房子里,这里发生过什么了?”
我指了指遗像回道:“这人发疯把我绑架了,想我做他女儿的鬼丈夫。”
小哥若有所思,目光落在了老丁身上,过去看了眼,发现了塞在嘴里的桃核,疑惑道:“这是你干的?”
……
李蜜被打的差点住院,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遭受过这种对待,于是借此提出了离婚,那一年欣欣才十三岁。
离婚后房子、车子以及一半存款归了李蜜,女儿则被判给了更有能力的老丁抚养。
虽然房子归了李蜜,但李蜜为了女儿没有把房子卖掉,由着老丁和女儿住,她则跟情人去了上海,一去就是五年,一次也没回来看女儿,老丁也是工作忙,成天几个工地来回跑,哪有时间照看女儿。
欣欣这五年几乎没人管,又是青春期,很容易出问题,欣欣高考连个职高都没考上,老丁花钱买了个野鸡大学让她念,但她根本不去学校,成天打扮的很妖艳在外头瞎混,还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,结果肚子被人搞大了。
老丁知道后气的跳脚,那天他跟欣欣发生了激烈争吵,骂欣欣跟她老妈一个德性,随随便便、水性杨花。
欣欣很叛逆,一气之下当着老丁的面就跳了窗子,当场摔死了,老丁追悔莫及。
李蜜得知噩耗赶回来了,跟老丁吵的不可开交,最后在女儿丧事刚办完就把房子卖掉了,也没知会老丁。
易阳得知老丁痛失爱女,就没叫腾房由着他住,反正这房子一时半会也出不了手。
听完这套凶宅的故事背景我唏嘘不已,老丁确实挺惨的,绿帽子不知道戴了几顶,女儿又没了,现在他自己还变成了这样。
我瞟了眼易阳的双肩包,上面还贴着机场托运标签,好奇道:“你刚下飞机,怎么就跑去那房子了?”
易阳不自然的笑了,似乎有顾忌,迟疑片刻后他还是说了:“我们也算有缘了,不妨老实告诉你,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心,没让老丁腾房还有一层考虑,是想让他在里面住着,看看这房子到底有多凶,今天是欣欣的忌日,我料到会有怪事发生,怕又出事影响这套房的价值,所以一下飞机就马上赶去了。”
我皱起了眉头,这就有点不厚道了。
易阳尴尬了下:“怎么,是不是觉得我太缺德了?”
我无奈道:“缺德倒不至于,算是顺水推舟吧。”
易阳赶紧岔开了话题:“对了,你比我懂行,有个问题想请教,你说欣欣都死了一年,老丁也在那房子里住了一年,好像也没太大问题,那这房子算不算凶......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