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里老一辈留下规矩,订婚男女在三年内的重阳为父母祈福,父母便可长命百岁,无病无忧。
我阿妈有严重的咳疾,今年是她借重阳驱病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陆思毅却觉得我是在开玩笑。
“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重阳,你还真把它当成驱病神法了?!”
“俗!”
他把我熬了一夜采来的茱萸,扔进水井。
我望着井里散落的茱萸,冷声警告。
“茱萸没了,我还可以去采,但明日的登高祈福、敬菊花酒,这两项你务必参加。”
我以为我说的清楚,陆思毅会放在心上。
可重阳当天,我备好的菊花酒、新采的茱萸,全都不翼而飞。
反观闺蜜苏黛的祈福位上,摆着满满当当的菊花酒,还有一大排饱满茱萸。
“思毅谢谢你,多亏你帮我敬菊花酒,插茱萸,才保得我阿妈今年的祈福顺利完成。”
“可佳满怎么办?她阿妈高烧不退,昨夜还大口呕血,错过今天的祈福,就再也不会痊愈了。”
陆思毅脸上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漫不经心。
“不痊愈也好。”
……
我抬眼看着他,脸上不悲不喜。
陆思毅却张口狡辩。
“苏黛当初本就是投奔你来的,她人生地不熟,你又不管她,我伸手帮一把又有什么错?”
“你就非要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冷血?!”
“可她究竟奔着谁来的,她自己清楚!!”
我声音发颤,过往一桩桩事压在喉头。
三年前,听闻族里有重阳驱病的机会,苏黛便带着她阿妈,一步一叩首求来入族机会。
第一年,她从我面前拉走陆思毅,“族老说了,虽然祈福要相互已许配的男女,可我是外族人,只要找个年纪相仿的男子就可。”
第二年,她又借口她阿妈身体需要巩固,再次把陆思毅抢去祈福。
如今,她阿妈已经康健,她依旧打着祈福的幌子,抢走陆思毅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苏黛自幼没了父亲,她们孤儿寡母,阿妈是她唯一的依靠。”
可我不是自幼丧父?
我阿妈不是我唯一的依靠??
罢了。
我懒得再跟他争辩,蹲下身背起阿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