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府里最卑贱的奴婢,却和大少爷私定了终身。老爷给了他两条路,要么把我发卖,要么跟我一起滚出沈家。他二话没说,选了我。于是,他放下满腹才学,挑水锄地,与我做了对最寻常的夫妻。
1
我是府里最卑贱的奴婢,却和大少爷私定了终身。
老爷给了他两条路,要么把我发卖,要么跟我一起滚出沈家。
他二话没说,选了我。
于是,他放下满腹才学,挑水锄地,与我做了对最寻常的夫妻。
六十岁那年,他先我而去。
收拾遗物时,我在老屋后头挖出只木箱,里面叠着厚厚一沓策论。
最上面压着张纸条:
【胸有万卷,未上金銮,此生憾事,唯此一端。】
我抱着那箱子,哭弯了腰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私情暴露那日。
厅里点着檀香,老爷端坐堂上,神色凛冽。
还是那两条路。
我咬着唇,正要开口,身旁的少爷先跪直了身子。
他声音低沉,没有半分迟疑:
……
2
到了角门,两个婆子把我往外一推。
门外早候着个牙婆,三角眼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来回扫视。
婆子冷声交代:
「太太吩咐了,这丫头不必留情,只管卖给最粗鄙低贱的人家,越苦越好,断了她这辈子翻身的念想!」
......最低贱的人家。
我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指尖冰凉。
牙婆忙不迭应下:「嬷嬷放心,这事我保管办得妥妥帖帖。」
说罢,她转身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将我扯到身后跟着的壮汉跟前。
「给我看好了她。」
我被押上牛车。
鞭子一甩,牛车吱吱呀呀地出了城,一路往郊外而去。
车板又硬又颠,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看着路两边的铺子一家家变少,田地渐渐多了起来。
越走越偏,越走越荒。
这是要把我卖到哪儿去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