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个脑子受过伤的一根筋。
被豪门父母认回后,依旧听不懂客套与讽刺。
那天在病房外,妈妈护着妹妹,指着我的鼻子呵斥:
“天天在跟前晃,看着你就头疼!”
“真孝顺就滚出这个家,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,我们全家就当生了个死胎!”
哥哥在旁冷眼附和:“听见没有?没有你这个扫把星,妹妹的病早就好了。”
未婚夫则无奈叹了口气:“你脑子反应慢,我不怪你,但别总挑这种时候跟家里较劲。”
我认真消化着他们的话,拿出手机录下音频:
“收到,我这就死在外面。”
说罢,我顺着妹妹病房的窗户,一跃而下。
一大家子当场吓得瘫软,妈妈更是捂着心口吐血昏厥。
真奇怪啊。
不是你们要求我死在外面吗?
一根筋的人,从来不会开玩笑的。
……
2
回去的路上下了暴雨。
我拖着发绍的双腿,走回阮家老宅的大门外。
客厅里没有给我留灯。
曾经属于我的那个背阴小次卧,门正敞开着。
单人木床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崭新的金属衣架,挂满了各色刺绣小礼服和昂贵的皮草大衣。
“姐姐?你怎么淋成这副样子就进来了呀。”
阮希希端着一小碗冰糖燕窝从主卧走出来。
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掩着口鼻,厌弃的瞧着我脚下的泥水。
“妈说储藏室太潮,怕弄坏了明晚寿宴要穿的定制礼服,就暂时把你的屋子征用了。”
“姐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毕竟你脑子受过伤,对生活品质向来没那么讲究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弯下腰,伸手去够墙角被踢翻的纸箱。
那里面装着我从初中开始积攒的脑部复查病历,还有一本红色塑料皮的手写账本。
阮希希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