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住进家里那天,笑得满脸褶子。
"城里啥都贵,妈给你们省钱,家里的事交给我!"
丈夫红了眼眶,我也觉得日子有了盼头。
第一周,我喝了她煲的排骨汤上吐下泻。
在我的年终述职答辩上,说到一半就冲进了厕所。
领导当场把我的名字从晋升名单上划掉。
婆婆说她不知道排骨坏了,丈夫搂着她:
"妈不懂这些,你别怪她。"
第二周,她拿回一件大衣,说商场打折买的。
我穿了半天,身上长满红疹,医生说是真菌感染。
婆婆哭着说:
"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后,洗了好几遍,不会脏的。"
丈夫说:
"妈节省惯了,你多担待。"
后来,我加班到凌晨回家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周,贺修远因为在重要客户面前失态,被公司通报批评,扣除当月绩效,并要求在家反省半个月。
他每天闷在书房里打游戏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孙桂芝为了弥补儿子,在家里变本加厉地展现她的“持家有道”。
周五下班,我刚推开家门,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刺鼻的樟脑丸气味扑面而来。
我皱着眉换好鞋,走到主卧门口,脚步猛地停住。
大床上,我花五千块买的真丝四件套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床洗得发黄、满是线头的大花被褥。
孙桂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,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。
见我回来,她眼皮都没抬,语气里透着一股施恩般的得意。
“晏晏啊,你那床单太薄了,睡着不贴身。”
“这被子是我下午从隔壁单元捡回来的,人家刚扔的,布料结实着呢!”
“我都用开水烫过了,太阳晒了一下午,暖和得很,不用谢我。”
我走进卧室,伸手摸了一把那床被子。
触手湿冷,表面甚至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暗褐色污渍,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臭味。
我强忍着反胃,转身走回客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