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到定亲宴,他们正要拿我的彩礼填弟弟赌债。
父母把我当提款机,亲弟视我的牺牲天经地义。
我当众掀翻喜桌,撕破所有伪装。
这次我不会再忍,该你们的,一样都跑不了。
……
大雪下到后半夜。县城汽车站的候车室里,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蜷在长椅上,浑身发抖。身上那件红棉袄,是出嫁那天李家给扯的。早被李富贵撕烂了半边,露出里头的棉花。棉花被血浸成硬块。肋骨断过三根。每喘一口气,胸口就钝钝地疼。我伸手进怀里,摸到一张去东莞的车票。票已经被我焐热了。
这张票,是我偷来的。李富贵藏钱的铁盒,我趁他喝醉撬开。抓了一把,够买一张车票,够我逃出去。
我本该早逃的。定亲那天,我就该掀了那张桌子。可我没有。我妈说:"你弟是咱陈家一根独苗,你就当报恩。" 我爸蹲在门口抽烟,一句话不说。我弟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:"姐,你就嫁了吧。" 我信了。我以为我嫁过去,家里能松口气,我也能松口气。
没有。李家从没把我当人。李富贵喝醉了就打。打完了又哭。哭完了还打。我妈来看过我一次,是来借钱的。我偷了李富贵的钱给她。被李富贵发现,打断了我两根肋骨。我妈捏着钱走了。再没来过。
我就是在那一刻明白的: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人。是一张会说话的存折。存折上的钱取完了,就没人管这张纸的死活。
我把车票攥紧。快了。还有三个小时,去东莞的车就发车了。我听厂里的姐妹说过,虎门满地是机会。只要肯吃苦,就能活出个人样来。我甚至想好了。到了那边,先找家厂子。拧螺丝也行,踩缝纫机也行……
外面传来踩雪的脚步声。
我猛地坐起来 —— 是他。不会是别人。县城就这一个出远门的站。他要堵我,只会堵在这儿。
我往候车室深处缩,却撞上了墙。李富贵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