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后掌管宫中女学后,第一条规矩就是,不许我叫她母后。
“既进了学堂,便只有先生与学生。”
“你是我的亲女儿,更该避嫌。”
我冻得嘴唇发白,母后却只让女官把窗户再开大些。
“你若也添衣,旁人便会说本宫娇惯自己的女儿。”
我一直觉得有理。
毕竟公主享了天下供养,本就该比别人更能吃苦。
当夜,我突发高热哭着喊母后。
她明明就站在门外,却以为我是闹脾气,不愿再去女学。
“别耍性子。”
“明日陛下要亲临女学,你是本宫的孩子,更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。”
我听着,突然觉得好笑。
母后,你大概不知道。
半个时辰前,我就已经不烧了。
因为我已经死了。
1
母后掌管宫中女学后,第一条规矩就是,不许我叫她母后。
“既进了学堂,便只有先生与学生。”
“你是我的亲女儿,更该避嫌。”
于是旁人背错一句,只需重背一遍。
我背错一个字,要跪在廊下抄二十遍。
旁人午后困了,可以趴一炷香。
我揉一下眼睛,戒尺便落在手心。
旁人忘带披风,母后把自己的披风给她。
我冻得嘴唇发白,母后却只让女官把窗户再开大些。
“你若也添衣,旁人便会说本宫娇惯自己的女儿。”
我一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
毕竟她教过我,公主享了天下供养,本就该比别人更能吃苦。
明日,是母后推行新学规满一年的日子。
她特意选了我和另外九名学生同台。
……
2
宫女替我更衣,刚扶起来,我便软软倒下去。
怎么也穿不进窄袖。
秋姑姑连唤几声,母后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。
“昭宁,起来。”
床上的我仍没有反应。
母后的脸色沉下去。
“昨夜还哭着叫母后,今日倒学会跟我赌气了?”
我在她身边大喊:“母后,我没有赌气。”
可她一句也听不见。
最后,母后命两名宫女将我架起来。
我的头垂向一侧。
她看我这样子心烦,命人取来束身带,从学服里将我的腰背牢牢绑住。
我的尸体这才勉强坐直。
母后退后两步,确认我看起来足够体面,脸色才缓和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