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盟大典前一夜,黎照雪发现,她用十年婚姻换来的和平,原本根本不需要她。
那份旧盟书被压在城主府藏书阁的最底层。
纸页已经泛黄,末尾却清楚盖着朔宁、栖州两城的旧印。
上面写得明白。
十年前,两城只需开放商路、互换驻防图、每年共同巡查边河,便可结束持续数年的争战。
没有和亲。
也没有要求栖州城主之女嫁入朔宁,作为永不反目的活盟书。
黎照雪将旧盟书看了三遍。
最下面还压着一封写于六年前的密函。
收信人是她的丈夫,朔宁城主谢怀州。
1
续盟大典前一夜,黎照雪发现,她用十年婚姻换来的和平,原本根本不需要她。
那份旧盟书被压在城主府藏书阁的最底层,纸页已经泛黄,末尾却清楚盖着朔宁、栖州两城的旧印。
上面写得明白。
十年前,两城只需开放商路、互换驻防图、每年共同巡查边河,便可结束持续数年的争战。
没有和亲,也没有要求栖州城主之女嫁入朔宁,作为永不反目的活盟书。
黎照雪将旧盟书看了三遍。
最下面还压着一封写于六年前的密函,收信人是她的丈夫,朔宁城主谢怀州。
密函只有寥寥几行。
——旧约既已作废,不可再让夫人知晓。
——她若得知当年并非只有和亲一条路,恐生归意。
——两城和平尚需她留在朔宁。
谢怀州在密函下方写了一个“准”字。
黎照雪盯着那个熟悉的字迹,指尖一片冰凉。
十年前,她十九岁。
……
2
黎照雪一夜未眠。
天亮前,她让贴身侍女云岫搬来了十年来的往来信件。
其中有三封,是她写给父亲的返乡信。
第一次是在成婚第三年。
母亲旧疾加重,黎照雪已经收拾好行装,却在出发前收到消息,边河驻军发生冲突。
两城局势紧张。
谢怀州没有要求她留下,只是握着她的手,低声告诉她:
“你一走,朔宁那些反对婚盟的族老会认定栖州准备反悔。”
黎照雪主动放弃了行程。
三个月后,她才得以回家。
母亲的病情已经好转。
第二次是在六年前。
她收到母亲病重的消息,连夜准备出城。
当晚,朔宁粮仓突然失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