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春宴上,婆母当众命我脱下正红狐裘。
“你一个商户女也配穿正红?简直俗不可耐,快脱下来给婉儿穿!”
我死死护着七个月的孕肚:
“母亲,天寒地冻,我腹中还有沈家骨肉......”
话未完,我那清高闺蜜林婉儿竟轻呼一声,娇弱地晕倒在地。
夫君沈舟白见状,竟狠狠一脚踹在我高耸的肚子上,将我踹下百级汉白玉阶梯!
“毒妇!婉儿体弱,若冻出好歹你赔得起吗?商户女就是上不得台面!”
我像破布般砸在石板上,下腹传来剧痛,温热鲜血瞬间融化白雪。
“夫君,救救孩子......”我满手是血绝望哀求。
他却正温柔替婉儿系上狐裘,满眼嫌恶:
“婉儿受了惊吓,大夫自然要先紧着她看,你少在这装死!”
看着身下骨血彻底凉透,我咬破手指写下血书休书,狠砸在他脸上。
次日,数百玄甲重骑轰然踏碎侯府大门。
权倾天下的镇国将军双眼赤红:
“敢动本将亲妹,沈家九族全给这孩子陪葬!”
……
夜里的风透过破败的窗棂灌进来。
我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。
身下的血已经不再流了,只剩下麻木的胀痛。
晨光微亮时,院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来的,是柳氏身边的刘嬷嬷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手里端着清水和粗布衣物。
“少夫人,该起身了。”
刘嬷嬷连门槛都没迈进来,只站在门口捏着鼻子。
“老夫人有令,让您梳洗干净,去暖阁给婉儿姑娘奉茶。”
我缓缓转过头看她。
“我的孩子死了。”
刘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不过是没长成的胎块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老夫人说了,您底子厚实,养两个月还能再生。”
“可婉儿姑娘受了惊吓,昨夜连发了两次心悸,这才是侯府的大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