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父在赶往婚礼现场的途中遭遇车祸,尸骨无存。
我的婚礼刚开场,就成了沉痛的丧仪。
沈兰泽紧紧抱着遗像,带我去了岳父那濒临倒闭的旧影院:
“等这里重新坐满人,我们就补办婚礼。”
此后八年,放映机坏了,我连夜去二手市场淘零件。
没有好片源,我提着两瓶白酒挨个去求发行方。
终于影院等来了改造投资,我立刻飞去了省外签约。
谈判进展极其顺利,我回家的时间比预期早了一整天。
落地路过影院时,微弱的光正从没关严的侧门透出。
看清门内的景象后,我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大银幕上,正播放着沈兰泽和初恋在国外举行私人婚礼的影像记录。
我那死了八年的岳父拍着段斯年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心疼:
“当年要不是兰泽还没稳定下来。”
“你又突发心衰需要做移植手术,我何至于出此下策。”
沈兰泽没有反驳,温柔地将段斯年揽入怀中。
……
听到我毫不犹豫的回答,沈兰泽明显愣了一下。
按照她以往对我的了解,这间办公室是我的心血,我至少会据理力争几句。
但她很快便舒展了眉头,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我就知道,修远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。”
她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揽住我的肩膀,却被我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口袋。
“你需要多久搬完?斯年的画材下午就会送过来。”沈兰泽看了一眼手表,语气里透着催促。
“不用多久,我现在就整理。”
我绕过他们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。
这里面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,全是我这八年来为了影院活下去攒下的票根和合同废稿。
段斯年缓步走到桌边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那台锈迹斑斑的老式放映机模型。
“这个模型看起来好旧啊,摆在这里有点破坏画室的氛围呢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兰泽,声音温软,“兰泽,我们把它扔了好不好?”
我的动作一顿,目光落在那台模型上。
八年前,影院资金链断裂,连一台像样的放映机都买不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