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发生踩踏事故,我和家里资助的贫困生赵屿白一起被送进了急救棚。
身为安保总指挥的亲姐林梦薇瞥了一眼肋骨凹陷、不断呕血的我,便紧急招呼所有急救员去给脚踝崴了一下的赵屿白冰敷:
“屿白马上就要参加全国田径决赛了,这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!”
面对我虚弱的求救,她板着脸大义凛然地训斥:
“我是你亲姐,如果我带头给你搞特殊,外面的伤者怎么看我?你一个大男人懂点事,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!”
剧痛让我几近昏厥,我只得死死拽住赶过来的女朋友:
“曼青,我喘不上气......”
她却满脸不耐烦地将我的手强行掰开:
“你从小就哮喘,连药都不带,还好意思怪别人?”
“屿白当时在最危险的内圈,你被挤在最外围的绿化带,难道你伤得能比他重?你怎么老跟他过不去?”
随后,她一把架起赵屿白的胳膊将他稳稳扶住,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刚到的救护车。
但她似乎忘了,人群倒下时,是她用力将我推向了失控的人潮,只为了给赵屿白腾出一块安全的空地。
我姐也忽略了,我胸口不正常的起伏,代表着断裂的肋骨已经刺穿了内脏。
......
急救棚里的空气混浊不堪,我的胸腔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把碎玻璃,浑身止不住地痉挛。
……
头顶上方,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充满极度不悦的声音。
我艰难地抬起头,对上了女友沈曼青的脸。
她不是已经扶着赵屿白上了救护车吗?
为什么会回来?
沈曼青根本没有低头看我一眼,她的目光在急救棚里四处搜寻,最终在不远处的角落里,找到了那双定制的专业钉鞋。
那是赵屿白为了下周的田径决赛特意订做的,刚才在混乱中遗落了。
她特意折返回来,就是为了帮赵屿白找一双鞋。
沈曼青走过去将钉鞋捡起来,转过身看着我趴在地上,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“卓渊,你是不是嫌刚才在外面演戏的片场不够大,还特意换到医院的急救棚里来了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和疲惫。
我死死咬住牙关,想要抽出被她踩过、已经红肿不堪的手,指着自己凹陷的胸口向她求救。
可是她却误解了我的意思,以为我又要开始发脾气。
“行了!”沈曼青烦躁地打断了我,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教训意味:
“卓渊,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处处针对屿白了?”
“他是个孤儿,什么都没有,只有体育这一条出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