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灯宴,夫君沈舟白与他的青梅打赌,玩起了蒙眼射苹果的游戏。
只不过,那颗苹果被轻佻地放在了我的头顶。
我天生胆怯,又因早年为救他伤了双目,见不得强光与利器。
我浑身发抖地向他求救,沈舟白却温和地按住我的肩膀,将白绫覆上我的眼睛。
"娇娇别怕,阿月的箭术你还不信吗?我只是同她打个赌,若我赢了,她便愿赌服输,将这把神弓赠我。"
"你且忍耐片刻,全当是为了我。"
利箭破空而来,擦着我的侧脸钉入身后的柱子。
我吓得瘫软在地,周围却爆发出阵阵哄笑。
青梅摘下蒙眼布,笑嘻嘻地走近:
"嫂子这胆子也太小了,我连箭头都拔了,不过是拿无镞的木棍吓吓你,怎的还吓傻了?"
众人笑得更大声了。
沈舟白没有怪她,反而看着我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
"阿月生性顽劣,只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怎的这般不配合,倒叫大家扫兴。"
我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向散落一地的碎玉。
那是箭矢擦过时,击碎他新婚时送我的玉佩。
……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厢内的灯笼晃了一下,影子在他脸上划过去。
"记得,你推开我挡了碎瓷,伤了右眼。"
"所以我见不得强光,也见不得利器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,还让她拿箭指着我。"
沈舟白闭了一下眼睛。
"那箭没有头。"
"可我不知道。"
他沉默了很久,马蹄声填满了这段空白。
车帘外裴明月还在哼歌,调子很轻快,是边关的小曲。
沈舟白终于开口。
"娇娇,阿月在边关待了三年,性子野了些,她不像京中的姑娘那般细致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"
这句话我听了十年,每次措辞都差不多。
她从小没娘,你多担待。她在外头吃了苦,你让让她。她不是有心的,你大度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