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六岁那年,我和陆照熙相约殉情。
他先饮下毒酒,我却因贪生畏死没敢喝。
他被家人寻回,救了几天几夜才救活。
后来,他们全家被贬去苦寒之地,我另嫁他人。
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,没想到十八年后我女儿也走了我的老路,与人私奔被抓了回来。
管家瑟瑟发抖地来找我:「跟小姐一起私奔的,是,是晋王的独子。」
晋王,最近才带兵进京的晋王——
陆照熙。
……
时隔十八年,我没想到和陆照熙再见会是这样的局面。
他是客,却端坐主位,身旁的长史官身穿铠甲,腰间别着环首刀,S气凛凛。
「呦,老身听闻许家大郎君的夫人姓齐,不成想还真是位故人。」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,果然看到了那个老虔婆,他是陆照熙的奶娘。
苍天无眼,那等苦寒之地竟都没能要了她的老命。
……
2
陆照熙离开的时候说了一个地名,那是他置办的一处宅子。
蓁儿的名声算是暂且保住了,她却丝毫不满足,吵着要嫁给陆暄,哪怕做妾也在所不惜。
「我怎的就生出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女儿?」我叹了口气:「将她关到院里,不许她出来。」
蓁儿被强行带走,我才抬步往回走。
刚回到院里,婆母便来了,劈头盖脸便是几个耳光打了过来。
我被打得踉跄,丫头扶着才不至于摔倒。
「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?真是丢尽了我许家的脸。」
晋王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你不敢出头维护许家脸面,如今倒敢来教训我?
我这样想着却只能低着头,不敢回嘴。
孝道两个字死死压在我身上,我可不想挨官府的板子,也不想一把年纪还被休。
「娘,你别气坏了身子,这事儿交给儿子处理就是了。」
许长明也不知缩在哪儿,女儿被欺负他推说有约匆匆跑了,让我这个妇道人家出面顶着。
老夫人瞪了我一眼,觉得自己这个婆母的面子算是拾起来了,冷哼一声扭头走了。
「你也真是的,怎么不好好看着蓁儿呢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