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婚两周年的日子你把人领家里来,真就不怕祁知予撞见?”
客厅外的藤编座椅传来说话声,隔着半人高的绣球花丛,祁知予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提前半个月准备了纪念日礼物,为了给他个惊喜,她瞒着所有人,连夜坐飞机赶回来。
听到的,却是时泽聿带了个女人回家。
花园的灯光下,时泽聿表情淡漠,抬手吸了口烟,语气淡淡的,“没办法,她粘人。”
旁边的何屿满脸气愤,开口冷嘲,“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结婚纪念日对自己的老婆不管不顾,对个外人这么体贴周全,真有意思!”
提及此,他又忍不住替祁知予打抱不平,“当初祁知予费力争取到国外进修的机会,你一句话就让校方取消了她的资格。”
“如今屋里那位随口提了句想进演艺圈,你就又拿钱又找人脉为她铺路,到底谁才是你老婆?”他越说火气越大,忍不住开口质问。
时泽聿眼眸沉下来,语气很冷,“结了婚就该老实待在家里,学再多东西又有什么用?”
“但小孟不一样,年轻貌美的年纪,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。”
闻言,祁知予猛地一怔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当初她准备了很久,才得到那个进修资格。
想过是自己真的没达到要求,却没想到是时泽聿轻飘飘一句话剥夺了她的资格。
他对自己的妻子都能如此狠心,可为何又对她人的随口一提费心费力。
她还没从这个真相里缓过神,就听到何屿开口,语气明显急了。
……
时泽聿脚步未停,冷冽的声线裹着压迫感,一字一顿冷冷落下:“你说呢?”
祁知予心脏猛地一缩,眼眶翻涌的泪水险些压不住。
婚房里的陈设,是奶奶去世前亲自布置的,这些年她守着这点念想,一直尽量维持原貌。
虽是婚房,承载更多的是她对奶奶的思念。
时泽聿竟是连这点情分都不顾了。
下一秒,时泽聿忽然顿住脚步,缓缓回过头来。
黑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戾气,他的视线直直锁在何屿身上。
“从我掌权白港城以来,敢直呼我名讳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再有下次,后果你知道的。”他的语气漫不经心,可话里的意味明显。
何屿脸色骤然一沉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跟时泽聿一起长大,清楚时泽聿的脾气和手段,知道他说出口的话从来不是玩笑。
过了好一会儿,时泽聿才收回目光,冷淡的视线扫过屋内僵在原地的众人。
他微微抬了抬下颌,语气里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:“怎么,等着我亲自送你们?”
不过片刻,偌大的客厅便空了下来。
何屿也被他的几个朋友连拖带拽带走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