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快松手!你这样我没法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林青满无奈的叹了口气,看着床上只剩一口气,却还是凭借意志紧紧抓着衣服的男人,深觉头痛。
她是在去后山采药时捡到这个男人的。
应该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,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,身上的军装都被鲜血浸透了,整个人奄奄一息。
若是真死了也就算了,但既然还活着,林青满也不忍心扔他在这躺着等死,只能回家拉了板车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回来。
刚想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,男人就似乎清醒过来,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,死抓着衣服不放,任凭她如何使力,也没能掰开他的手。
不是,一个要死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?
就算是八零年代民风保守,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吧?
林青满怒了:“怎么,当自己黄花大闺女,被看了就要以身相许?”
“要清白还是要命?”
她转头吩咐女儿:“团团,把剪刀拿过来。”
林团团原本紧张的扒在床边,闻言立刻应了一声,很快便拿着生了锈的老式剪刀过来。
林青满干脆利落,直接将沾满血与土,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剪开,终于露出男人坚实的身体。
儿子林墨墨也在此时端着装着热水的搪瓷盆过来。
林青满简单擦了一下那人身上血水,便看到块块分明的腹肌,线条紧致硬朗,而在腹部,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足有两掌长,因为耽搁时间太久,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黑,一眼看过去,惨不忍睹。
……
舅舅舅妈一家只想要钱,本来养着林青满一个拖油瓶就够嫌恶了,见状,毫不客气的将她赶出了家门,连一件摞满补丁的衣服都没让带。
幸好,她不是原主,借着一手精湛的医术,林青满不但没饿死,还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。
是一对龙凤胎。
她给两个孩子起了名字,团团和墨墨。
她一边带孩子,一边开始慢慢处理自己这一脸的疤。
因为时间太久,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,才慢慢将疤痕一一消去,重新露出了原本秀丽的面容。
如今,连团团和墨墨都已经五岁了,两个孩子听话懂事,知道妈妈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不容易,总是乖巧的帮忙,让她非常省心。
只可惜,团团身体不太好,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,这个年代,能做心脏手术的医院屈指可数,更何况团团的病情还涉及到更复杂的心脏移植。
林青满叹了口气,摸了摸团团的头:“饿了吧,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。”
玉米面糊糊就着自家腌的咸菜疙瘩简单对付了一顿后,林青满回到侧屋,看到贺成川已经醒了。
她有些惊讶,她给贺成川用的麻药的量是全身麻醉,按照药效,他起码也得睡到第二天。
看来,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,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,应该做过相关的抗药性训练。
“同志,你醒了?”
林青满走上前,打算看一下伤口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贺成川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却干哑的厉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