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初耗资百万为我定制婚礼礼服,却以保留惊喜为由,不肯让我亲自去试穿。
她甚至偏执地要求设计师,礼服燕尾的前侧必须大幅削减尺寸,腰部要加固隐形护板。
所有人都夸她爱我入骨,连细枝末节都极致考究。
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,实在按捺不住,独自去了高定店。
VIP室门缝里的画面,却将我死死钉在原地。
残疾的弟弟夏星辞正坐在轮椅上试穿那件礼服。
那截削减的下摆,恰好绝不会卷进车轮。
顾南初正单膝跪地替他整理衣襟,我妈在一旁抹泪叹息:
“顾家门第高,绝不允许女婿是个残废。”
“只能让你哥当个招牌,替你走红毯了。”
顾南初心疼地亲吻弟弟的手背:
“我娶他只是为了应付长辈......”
余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顾南初下意识起身将夏星辞护在怀里。
我妈条件反射般挡在轮椅前,如临大敌地防着我发难。
……
回到我和顾南初的婚房时,天已经黑了。
刚推开门,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就穿透了耳膜。
我站在玄关,看着满屋子的狼藉,几乎认不出这是我的家。
原本我亲自挑选的法式复古羊毛地毯被卷了起来,扔在角落里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铺的工业风防滑胶垫。
通往阳台的台阶被敲掉,浇筑成了平缓的无障碍坡道。
我妈正站在客厅中央,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几个工人搬东西。
“对,把那个工作台搬出去,占地方得很,星辞的轮椅根本转不开身。”
“还有那个水晶茶几,边角太尖了,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?直接扔了!”
顾南初脱了西装外套,挽起衬衫袖子,正半跪在地上帮忙组装一个金属色的护栏。
那个护栏,是要装在主卧那张昂贵的婚床边上的。
我静静地站在门口,看着我的东西被一件件打包、清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在电钻停歇的间隙,清晰地传遍了客厅。
我妈转过头,看到我的一瞬间,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