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高烧四十度那晚,老婆顾清寒把我预约的专家号给了发小沈云舟的儿子。
她盯着我,语气克制:
“沈云舟的儿子也在发烧,我是主治医生,不能让同事觉得我徇私,得避嫌。”
“那我们家星宝呢?”
“普通门诊排一下,小孩子发烧很正常。”
上一世,我怕影响她前途,带着星宝在急诊排了一整夜。
烧退了,但药用晚了,星宝却落下了心肌损伤。
后来三年,沈云舟的儿子永远住最好的病房,用最好的方案。
星宝每次生病,顾清寒都说“要避嫌”。
直到星宝八岁病情恶化,在ICU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她时,她都没赶来。
只因她在给沈云舟的儿子做术后复查。
我抑郁自S倒在儿子坟前那天,她才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:
“对不起,我以为来得及......”
再睁眼,星宝在我怀里烧得小脸通红。
顾清寒的电话又响了,沈云舟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……
双人病房的窗外确实有一棵大树。
只是树叶落光了,只有干枯的枝丫在冷风里晃动。
星宝坐在病床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奥特曼模型。
旁边床的男孩因为发烧正在哭闹,声音刺耳。
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。
“林星野,准备扎针了啊。”
星宝从小血管就细,平时扎针都需要护士长亲自来。
我看了一眼推车进来的年轻护士,是个生面孔。
“张护士长不在吗?”
小护士有些抱歉地笑了笑。
“张护士长本来是在的,但顾主任刚才把她叫去单人病房了,说那边的小患者血管不好找。”
我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。
星宝血管不好找,这是整个儿科都知道的事。
顾清寒当然也知道。
但她还是把最有经验的护士长,调给了沈云舟的儿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