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忌日,是我的生日。
妈妈说,他为了给我买蛋糕,被货车碾碎了半边身子。
所以我们家不过生日。
每到那天,我都跪在遗像前,把攒下的钱放进铁盒,给爸爸修来世路。
小时候是零花钱,长大后是工资。
妈妈说,钱交得越多,爸爸下辈子越不疼。
查出晚期胰腺癌后,我第一次藏了钱。
藏了三百,想买止疼药。
可看着遗像,我又把钱塞了回去。
爸爸已经疼过一次了,不能再让他疼。
直到上个月,祭祀用品店关门,我绕远路去另一家买纸钱。
隔着玻璃,我看见了死去十七年的爸爸。
他正给弟弟试戴金表。
弟弟问:
“哥哥今年给死人交的钱,够买这个吗?”
爸爸笑着拍他:
“别乱说,你妈说他最近交得少,回去还得吓唬吓唬他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没死?”
“都信了十七年了。再说,不这样,他能肯挣钱供你?”
我拎着纸钱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妈妈发来消息:
“你爸昨晚托梦,说路没修好,腿疼。”
我按住疼得发抖的腹部,第一次没有转钱。
原来爸爸的路早就修好了。
只有我的,快走到头了。
爸爸的忌日,是我的生日。
妈妈说,他为了给我买蛋糕,被货车碾碎了半边身子。
所以我们家不过生日。
每到那天,我都跪在遗像前,把攒下的钱放进铁盒,给爸爸修来世路。
小时候是零花钱,长大后是工资。
妈妈说,钱交得越多,爸爸下辈子越不疼。
查出晚期胰腺癌后,我第一次藏了钱。
藏了三百,想买止疼药。
可看着遗像,我又把钱塞了回去。
爸爸已经疼过一次了,不能再让他疼。
直到上个月,祭祀用品店关门,我绕远路去另一家买纸钱。
隔着玻璃,我看见了死去十七年的爸爸。
他正给弟弟试戴金表。
弟弟问:
“哥哥今年给死人交的钱,够买这个吗?”
……
天黑的时候,天空下起了暴雨。
我拖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,站在街角的屋檐下。
里面只有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和一张确诊单。
雨水顺着漏风的领口灌进去,冷得我浑身发抖。
胰腺癌晚期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脏。
医生说,我最多还能活半个月。
可笑的是,我连死都找不到一块干爽的地方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积水的路边,溅起半米高的泥浆,全泼在我的裤腿上。
车窗降下,露出宋玉岚那张阴沉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她语气不善,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反胃的垃圾。
我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没听见吗?是不是还要我请你?”
宋玉岚推开车门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粗暴地塞进后座。
车里的真皮座椅散发着香氛的味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