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纪念日,我遇到罕见暴雨,积水淹了半层楼。
宋清漪找来了附近唯一的一艘救援皮划艇。
我以为她终于来接我,她却径直略过水已齐腰的我。
将受惊的林子衿一把拉了上去,护在怀里。
“子衿有深水恐惧症,留在这里会精神崩溃的。”
我愣住了,她的丈夫居然不在首位:“那我怎么办?”
我声音发抖,水很凉,但心里更凉。
“你从小在水乡长大,水性好,再等下一批救援。”
可她忘了,我曾为了救她溺水,早就留下了极严重的心理阴影。
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不敢一个人洗澡。
水位一点点上涨,漫过胸口。
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给林子衿披上外套的背影,没有哭闹。
这一次,我不想再等她了。
......
“裴湛,别发愣了,快把手给我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高烧退了一些。
我拔掉输液管,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出病房。
临时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受灾的居民。
吵闹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。
我想去热水房接点热水暖暖胃。
刚走到拐角处,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。
宋清漪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风衣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她正微微低着头,神色温柔地对着身旁的年轻男人说着什么。
林子衿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,身上披着宋清漪的女士风衣。
他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笑容清浅。
“清漪,这家医院的医生手法有点重,抽血的时候弄疼我了。”
林子衿微微蹙起清秀的眉头,声音透着一丝虚弱的无力感。
宋清漪立刻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。
“那是她们没轻没重,一会儿我去找院长说说。”
“先喝点热牛奶,医生说你受了惊吓,需要好好养神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