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坠楼时,全家人正躲在惊喜派对的幕布后。
等着看我被治好社恐后感激涕零的样子。
自从发小提议用刺激疗法治我的社恐,所有人乐此不疲地参与。
妈妈瞒着我把丑照发到同学群,说让我习惯被关注。
姐姐把我硬推上年会舞台即兴发言,我当众过呼吸晕倒被送急救。
妻子偷偷给我报了脱口秀开放麦,我在台上被几百人盯着浑身发抖说不出话。
每次我崩溃,他们都说:"你不逼自己一把,永远好不了。"
这一次,发小策划了最大的一场。
用我手机群发消息,邀请所有同事、同学、邻居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。
当我打开家门,满屋子人举着手机拍我。
我再也撑不住,转身跑了。
妈妈笑着说:"等他哭完就回来了。"
姐姐看了眼表:"再给他十分钟。"
妻子不住叹气:"每次都这样,自己选的丈夫,我认了。"
发小自信满满:"他回来一定会谢我的。"
……
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我的缺席而冷场。
客人们吃着原本属于我的生日蛋糕,三五成群地聊着天。
我看着角落里那只被切得面目全非的黑天鹅蛋糕,那是萧若晚特意订的。
她说黑天鹅寓意着蜕变,希望我能早点摆脱那副唯唯诺诺的丑态。
“若晚,删指纹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妈妈放下水果盘,擦了擦手。
“万一他晚上在外面冻着怎么办?”
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但我知道,这份担忧很快就会被所谓的“为了我好”所掩盖。
“妈,您就是太惯着他了。”
宋知晴走过来,揽住妈妈的肩膀。
“他现在敢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甩脸子跑路,明天就敢在您大寿的时候装病不出席。星野说得对,脱敏疗法就得下猛药。”
许星野立刻配合地点头。
“是啊阿姨,我咨询过心理医生的。知聿这种症状,就是因为从小待在舒适区里太久了。只要我们统一战线,不给他退路,他迟早会适应的。”
我飘到许星野面前,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