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兴号上,我正陪着偏瘫五年的母亲去北京求医。
为了哄她吃药,我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。
她那只仅能活动的左手接过糖,极其自然地把糖纸在食指上绕了两圈半,
折成了一个小巧的三角形。
就是这一个毫不起眼的折纸动作,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我猛地站起身,抄起消防锤直接砸碎了紧急制动的保护罩,一把拉下红色的逼停手柄。
列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强行刹停,七八名乘警持械冲入车厢。
我无视母亲恐惧的眼神和全车乘客的痛骂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车窗上。
我接下来的话让全场人都陷入疑惑。
“救我!”
......
“小伙子,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,你先把手松开。”
冲在最前面的乘警长没有举起防暴叉。
他甚至把手里的警棍挂回了腰间的武装带上。
双手举过肩膀,掌心朝向我。
……
“宿先生,你先把玻璃放下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着急救箱从人群后挤了进来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声音平稳且温和。
“我是省二院的心外科主任,我姓林。”
“我刚才看了阿姨的病历卡,她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冠心病。”
林医生站在乘警长身边,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。
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专业的目光打量着我手下的人。
“你现在的压迫导致她颈动脉窦受刺激,心率正在急剧下降。”
“如果再持续一分钟,她会发生不可逆的脑缺血。”
“宿先生,你是在救医的路上,你是想让她活的,对吗?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情在理。
像一双温柔的手,试图抚平我的疯狂。
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林医生可是专家,你快让他看看阿姨吧。”
“小伙子,有什么心结咱们去医院慢慢解,千万别做傻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