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小毛,今年20岁,父母早逝,从小我便跟着爷爷长大。
我爷爷,是一名棺材匠,他是方圆几十里,唯一一位棺材匠,生意也还算过得去,足够我们爷俩的日常油米盐开支。
棺材匠一行,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禁忌。一般来说,新打造的棺材,需要点燃三炷香,称之为敬棺。否则棺材会出现裂痕,极为不祥不吉利。
我们这里是乡下,依然是传统的千年土葬。
人死后,逝者家人,在祠堂里守灵三天三夜,之后尸体入棺下葬,入土为安。守灵途中,逝者亲人,理应禁忌黑猫和老鼠等阴气东西,触碰到逝者尸体,以免发生诡变,造成不祥的尸变。
这天,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,
“吱吱——”我身后响起丝丝轻微的脚步声,一只枯瘦冰冷的手掌突然搭在我肩膀上。
被这冰冷的大手触碰时,我突然心头一惊,整个人犹如触电,后背发麻,浑身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谁啊......”我忍住被吓尿的感觉,颤抖着声音,惊吓的打着哆嗦。
不知怎么,我感觉身后,站着一个披头散发,面容狰狞恐怖,血迹淋淋,可怕的丑鬼,正盯着我后背,诡异渗人微笑着。
“小毛......”
紧接着,从身后传来,爷爷那熟悉的苍老声音。
“啊......原来是爷爷......”听到爷爷的声音,我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拿着烟杆的小老头,就是一阵哆嗦,擦了把冷汗,唏嘘道:“差点被你吓死,爷爷。”
大白天的,在家里头,差点被爷爷给吓尿裤子。
我爷爷叫做陈永贵,看起来不算多高,身体比较瘦弱,留着一个光头和一缕白色胡须。手里的烟杆和烟丝袋,几乎寸不离手。即便是干活歇息的时候,也要找空抽上几口才有劲干活。
……
棺材是要送到张家湾,一位张姓逝者家里。
张家湾,距离我们陈家村,大概有四五十里远,沿途都是连绵不断,弯弯曲曲的山崖边缘路。每年都会发生二十多起,汽车撞破安全护栏,坠落山下的车祸。
一路上,大海叔开车很是熟练和小心。
“轰——”
就在我们行驶在公路上,天空方圆几里,突然响起一声旱天霹雳!轰隆作响,像是要下雨!
“要下雨不成!”
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听到车外的惊雷声,也是被吓了一跳,看来外面打雷,是要下雷阵雨了。
一声惊雷声过后,便没有传来第二声打雷声。
天空上,没有了打雷声,但却是黑云盖压过来,整个天空都被黑云弥漫,笼罩遮挡起来,显得有些天昏地暗,看不到太阳。
“遭了,天都昏暗下来,这场雨唯恐不小啊!”大海叔开着车,察觉到外面的天气变化,也是显得有些无奈。
原本,山崖路就是很危险,若是下起了雨,雨水冲淋地面,很是容易发生车子擦滑,甚至会撞到安全护栏上,坠落山崖。
天有不测风云,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。只好在心里期盼,下雨之前赶到张家湾。
“咦,怎么搞的,竟然熄火了。”
我们走了有五里路的时候,车子突然自动熄火,停在公路上。这让大海叔都是感到纳闷,车子开着开着,竟然无缘无故的自动熄火了,真是怪事!
“嗡嗡......”
……
棺材,一共四千块钱。
这家逝者,张老爷子的大儿子,也即是那位五十来岁,面带伤怀憔悴的中年男子,二话没有说,便直接让人,数出五千块递给我。
按照爷爷的事前嘱咐,我先给了大海叔四百块的车费。
“轰隆——”
原本,有些昏黄变的黑云弥漫,高空云层里闪逝过一道蓝色的闪电,而后响起一阵惊雷声!地上也是吹动起来强有力的大风!
看这天的糟糕模样,估摸着接下来是要下雨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粗大的雨点像豆子般,敲打在地上,哗啦啦的开始降雨,下起来雷阵雨。
“糟糕,这么大的雨,恐怕回不去了。”
大海叔,站在逝者老宅外的大门屋檐下,抬起头看着大雨,显得有些苦笑和无奈。按照这雨的架势,估摸着没有一两个小时,是停不了的。
雷阵雨停止后,便是天黑的的节奏了。
我们乡下有不走夜路的习俗,走夜路不好,容易在路上带回去不干净的东西。再加上路上被大雨冲洗,变的很是湿润打滑,行驶极为不安全。
“大海叔,咋办啊?”看到头顶上,哗哗下的大雨,我也是一阵伤脑筋。
这么大的雨,可是回不去了。
大海叔,伸出手捋了捋满脸的毛腮胡,堪厚的笑道:“没办法了,我们今夜就在驾驶室睡一宿算了,天亮后再回去。”
下这么大的雨,不能赶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