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江大农学院大棚种地那几年,校内系花都说我是最年轻博导藏在实验室的金丝雀。
可他不是我的榜一大哥,是我亲生的小舅舅。
我嫌保送名额太惹眼,便顶着「贫困生阿吴」的名头在学校混。
舅舅偶尔带我吃食堂、买冰棍,便惹得院里那些想保研的女生红了眼。
学生会主席高曼曼办迎新晚会,特意给我留了位置。
晚会到一半,她扯出我的男同桌,说从他抽屉里搜出了我的日记本,指我一边勾引博导,一边同男同学谈恋爱。
她让人堵住门,还说等博导来了,定要请他亲自开除我这个「作风腐败」的差生。
可舅舅来时,身后还跟着刚开完会的校长外公。
高曼曼站得笔直,声音洪亮:「教授,此女败坏咱们学术圈风气,理当被全校通报退学。」
外公盯着我校服上的脏脚印,沉声问:「你说,要把我捐了五栋楼才哄进学校的外孙女通报退学?」
1.
高曼曼递给我迎新晚会的邀请函时,笑得温婉得体,像一朵盛放的白茶花。
「吴念,你刚来学校,多参加集体活动才能融入进来。我特意在第一排给你留了座。」
她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几个正在整理实验数据的同学听见。
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瞬间将我包裹。
……
「我的天,真的假的?她看起来那么老实。」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怪不得季教授对她那么好,原来是这种关系。」
「太恶心了,还拿着贫困补助,一边当小三一边养备胎,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人?」
高曼曼很满意现场的效果,她翻开日记本,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。
「九月十二日,晴。今天又见到了季教授,他带我去食堂吃了糖醋里脊,他的侧脸真好看,我好希望能一直留在他身边,哪怕......没有名分。」
「九月十五日,阴。陆哲真是个傻瓜,我对他笑一笑,他就把自己的实验笔记借给我看。男人,都一样好骗。」
她念得声情并茂,仿佛身临其境。
可那根本不是我的日记本,我也从没写过这种东西。
陆哲气得脸都红了,挣扎着喊:「你胡说!那不是吴念的日记,我根本没见过!」
「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」
高曼逼近我,眼神淬毒,「吴念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为了保研名额,不惜出卖自己,还玩弄同学感情,你简直是我们江大的耻辱!」
她身后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立刻会意,堵住了礼堂的所有出口。
「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,绝不让这种败类玷污了我们农学院的百年清誉!」
高曼曼振臂高呼,底下的学生情绪被彻底点燃,纷纷喊着要我滚出江大。
有人甚至朝我扔来了矿泉水瓶,砸在我的肩膀上,生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