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为救弟弟失去右臂后,爸妈拿走我的八十六万赔偿款,说要把老宅改成方便我生活的无障碍房。
康复出院那天,准弟媳却堵在门口,让我先摘掉义肢。
“新柜门十几万,你这只金属手刮坏了,赔得起吗?”
我以为她只是嫌弃我。
直到进门,我才发现,门锁和电器开关全装在右侧...
就连厨房柜门必须双手按压。
原定的义肢充电柜成了酒柜,我的康复卧室也被改成她的衣帽间。
我跑去质问母亲,她却理直气壮。
“你早晚要嫁出去,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装修当然按她的习惯。”
弟弟随即拿出一份放弃居住权协议,让我签字。
就在这时,快递员将新房本送上门。
权利人一栏,只有弟弟的名字。
原来我用一条胳膊换来的钱,替他装了一套不准我碰的婚房。
我摘下义肢放在桌上,拨通律师电话。
……
2
义肢还剩百分之九的电。
我按下开关,五根金属手指只动了一下,便停在半空。
父亲找来吹风机,蹲在阳台替我吹充电器。
母亲看见后快步走过来,用力立刻拔掉插头。
“明天宴席还没布置完,你有空伺候一只假手,没空去搬酒?”
父亲低声说:“她没这个东西,生活不方便。”
“康复中心教了她三年,不就是教她一只手也能活吗?”
母亲瞪着他看了好久。
父亲看了我一眼,最终还是拿着吹风机走了。
他一直这样。
每次都能看见我的委屈,也会短暂地心疼。
可只要母亲提高声音,他的心疼就会立刻变成沉默。
我去洗手间清理手上的伤口。
原设计里的单手推拉门,换成了必须转动的圆形门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