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三年,我出生在东北辽西的贫困山村,出生的前一晚,我妈梦见已经过世的姥爷带着人抬着口大红棺材,吹吹打打的来到我家院子。
老话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,路过的算命先生也说我天通七窍,将来必定执掌权柄,判人生死。
于是我爸给我取名李判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命先生说的话真的应验,我生下来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。
只是眼瞅着高考即将来临,我却得了一场怪病。
那是五一假期的当晚,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总感觉头顶似乎有一双眼盯着我。
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口干舌燥,于是便想到外屋地喝口水。
只是就在我下炕的时候,炕对面立柜的镜子里仿佛有个人穿着寿衣,直挺挺地站在我的身前。
我心忽悠一下,借着月光抬眼,那人却消失不见了,从那之后我就开始神志不清。
一开始我爸妈以为我是高考压力大,在家休息几天就好,哪成想我的病情竟越来越严重,开始发高烧犯癔症,看几家医院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开了些药让回家静养。
那几天我浑浑噩噩的总做一个怪梦。
梦里我也看到了姥爷抬到我家院子的那口大红棺材,我好奇地推开棺材盖,发现里面躺着的尸体竟然是我,身上穿的寿衣跟前几天镜子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见我探头往棺材里瞅,那具尸体猛地睁开眼,一只惨白的手就要从棺材里伸出来。
然而每当那只手快要掐住我脖子的时候,都会有一道旱天雷不偏不倚地打到我家院子里,把我从梦中惊醒。
就这样天雷一连就是七天,那只惨白的手距离我的脖子也越来越近,只怕用不了多久天雷便镇不住这只手,把我拽进棺材里。
……
那戒指就像长在我肉里一般,不痛不痒,不管我怎么撸还是用油泡,折腾了一小天,戒指就是撸不下来。
没招了我就想试着用锤子砸,可我爸妈担心把戒指砸坏了,再冲撞着啥东西,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老两口商量了一会儿,便想带着我再去了一趟西山屯,找刘姥姥问问,说不定仙家有啥好办法。
好巧不巧,我们一家三口刚开车出门没走多远,就看见一个野道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拦住车,看着我啧啧称奇,跟马路边待着的村民说。
“一看此子就命运非凡,你们看,他印堂有文气盘旋,直冲华盖,上额天仓开阔,下额地阁方正,前有鼻如悬胆,后有顺耳垂珠,中间眉藏剑锋,双瞳含星,天通七窍,乃当世状元之命!”
马路边上的人听野道人这么说都笑了,说那还用你大老远来我们屯子说吗,我们屯子谁不知道老李家大小子高考考了八省第一啊。
野道人听了屯子人的话,微微一笑,道:“我话还没说完,你们急啥,依我看这小子虽然贵为状元,但只有几天的寿命了。”
我爸原本还挺开心,一听野道人后面的话觉得晦气,撸起袖子就想下车揍这个野道人。
哪知还没开车门,这老小子竟然唱起歌了,一边唱还一边敲他的破酒葫芦。
“一燃纸,二定芳,三理容来,四阴妆,五结心,六拜堂,七听尸笑把命丧!”
我爸想追上去,这野道人却嘻嘻哈哈地跑了。
一路上我爸妈都没开腔,但心里已经犯嘀咕了,到了刘姥姥家,听我把梦里的戒指和野道人的批言说完,刘姥姥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按理说既然寺院有供奉的神仙愿意接这个事,只要事后好好的拜谢就绝不会再生出其他什么事端,怎么会又惹出新事,难道是你们两口子没去?”
一听这话我爸急了,说:“大姨,这些年我窜屯子卖货,人品怎么样你是知道的,这是救我儿子的命,您老说的话我敢不听?从西山沟到我们屯子一共七处庙,我都带着香烛贡品拜谢了,绝无遗漏。”
刘姥姥点点头,随即心头一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