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爸爸突发心梗那天,我跪在周晋面前,求他先借我五万块交手术押金。
他皱着眉,想也没想便拒绝了。
“公司正在紧要关头,每一分钱都关系着员工的死活。”
“你爸的手术费先找亲戚借借,别在这个时候拖我后腿。”
三个月前,我卖掉爸妈掏空积蓄给我买的婚房。
八十万,我一分没留,全打给了他。
他说公司资金链断了,不卖房,七年心血就全完了。
如今公司活了,我爸快死了。
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冷,我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扣款短信。
六十八万八千元。
消费地点是云顶国际酒店。
那张银行卡里,装着我卖掉婚房的全部钱。
我立刻打给酒店。
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,笑着恭喜我:
……
2
爸爸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。
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时,妈妈腿一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我刚把她送回病房,周母便带着何漫来了。
周母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陪护床上。
“既然你要跟小晋算账,那我们就从头算。”
第一页是七年前周晋送我的生日蛋糕,二百八十八元。
往后翻,还有恋爱时的电影票、节日红包、两家人吃饭时他买过的烟酒。
连爸爸前年住院时收到的一箱牛奶,都被她按市价记了二百四十元。
“这些年小晋在你身上花了二十多万。”
“八十万扣掉这些,也没剩多少。”
我看着那本账,忽然想起八岁时,爸爸为了给我买钢琴,连续半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。
妈妈总说,一家人不该把爱记成账。
可周家从一开始就在计算,我值不值得被爱。
何漫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指轻轻按着心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