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的冬奥决赛,我呕血倒在距离金牌一步之遥的冰面上,确诊胰腺癌晚期。
熬过剔骨般的化疗,我终于等到了那万分之一的靶向药临床配型。
可就在手术前夜,虚掩的门缝外传来主治大夫压抑的低吼:
“供体转给南风?司砚那边怎么交代!他等不起了!”
我那曾视我如命的未婚妻温时雪,声音透着发紧的偏执:
“就说供者反悔,让他先用保守方案顶着。”
“我会砸钱,一定能再找个配型。”
推门进来时,她大衣上还沾着顾南风惯用的雪松香。
“阿砚,配型出了点状况。”
她不敢看我的眼睛,将同意书递来:
“先保守过渡几天好不好?就签个字,我保证很快会有新的。”
我看着这个曾单膝跪在冰面上求婚的女人,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只是伸手接过笔:
“好,签完你就去陪顾先生吧。”
她嘴唇一抖,眼底划过仓皇,僵立许久才颤抖着替我掖好被角。
……
中午的时候,护工端来了一碗寡淡的白粥。
我强忍着恶心,逼自己喝了半碗。
胃里有了点东西,那种撕扯的痛感稍微减轻了些。
下午是例行抽血的时间。
采血护士推着车进来,看了看我的手臂。
“沈先生,您的血管太脆了。”
她拿着针管,比划了半天找不到下针的地方。
“前阵子不是刚埋了静脉输液港吗,怎么不用那个抽?”
我看着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背。
“那个输液港昨天被温主任拆了。”
“她说有一位病人情况紧急,需要借用我的设备做置管。”
护士愣住了。
“可是那是为您专门定制的进口材料啊。”
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赶紧闭上嘴。
针头扎进血管,一阵刺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