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考公政审前一周,顾斯年的所有证明材料不翼而飞。
奔赴上千公里才取回的成绩单原件上,还被人用红色墨水画了个大大的叉,彻底失效了。
他坐在出租屋的书桌旁,如坠冰窟。
再想要重新准备材料,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三年的苦读,上千个日夜的执着和希望,一路过关斩将,几十万人中S出重围,终于才走到了最后的临门一脚。
现在全部付诸东流。
所有资料和备份,都在眼前的书桌抽屉和电脑里。
而这间出租屋除了他自己,只有两个人能自由出入——
重病卧床的父亲,以及他的未婚妻梁慕晚。
朋友在一旁看着顾斯年惨白的脸色,担忧地问道:
“斯年,你的出租屋也没有监控,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爸爸胃癌晚期,三年来饱受痛苦,撑着一口气就是想亲眼看到你考公上岸的这一天......”
顾斯年心如刀绞,刚要开口,梁慕晚便推门走了进来。
清丽娇媚的容颜吸睛,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令人惊艳。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顾斯年走出卧室门,迎面一阵香气扑鼻。
沙发上堆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毛毯和枕头。
而梁慕晚正在厨房里忙碌,餐桌上摆着已经做好的早餐,中西都有,品类繁多。
就在这时,她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。
见顾斯年站在餐桌边,立刻摆出一副温柔的笑脸,“阿年你醒了,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,就每样都做了点,快来尝尝。”
顾斯年看着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围裙,双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。
相恋七年,梁慕晚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一次饭,哪怕是他病得下不了床,都是叫外卖送餐。
一方面是顾斯年舍不得她吃苦,总是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她娇宠自在的生活。
另一方面,是她曾说过,这辈子绝不会进厨房,那是不被爱和做了亏心事的女人才会做的事。
而现在,她不仅做了,还做了满满一桌子......
顾斯年漠然地拉开椅子坐下,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梁慕晚,目光寒凉如冰,“你不是最讨厌做饭了吗?”
梁慕晚端着汤碗的手骤然一颤,动荡的汤汁洒出来泼在了她的手背上,烫红了一大片。
可向来娇气,连小磕碰都会委屈巴巴哭喊半天的她,竟然紧张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甚至心虚地立刻撇开了视线。
“我只是心疼你,阿年你放心,我一定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