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男人在吃我炒的见手青时,突然吐出了半截蛇尾巴。
他说:“想吐干净。”
可他越吐越多,整条蛇从他嘴里滑了出来,湿漉漉地盘在餐桌上看我。
他扑过来掐我脖子,说我是蛇精变的。
我把他锁在厨房里报了警,警察破门而入时,他正蹲在墙角安安静静地剥着什么东西。
挤进去看了一眼,他在剥自己的皮。
从中指开始,一圈一圈往上卷,已经卷到了手腕。
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:“晓晓,你是不是也想把皮脱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十二分,我是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的。
还没完全睁开眼,就感觉脸颊边有什么东西擦了过去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哐当!床头柜上的相框砸在墙上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“林浩你在干什么!”
我翻身坐了起来,借着窗外透进的光,看清了站在床边的男人。
林浩站在那儿,身上还穿着那件旧格子睡袍,但眼神却完全变了。
……
我摸出手机搜索【见手青坠楼】。
跳出来几十条,我看了其中的一条【云南省每年都有菌子中毒致幻的报道,有人跳楼、有人砍人、有人从三楼窗户爬出去,说楼下有人叫自己。】
然后看了看其他的,每一条都有科学解释:【神经毒素干扰了杏仁核和前额叶,使人产生恐惧性幻觉和自毁行为。】
全部都有解释,都有道理。
可报纸上那个日子,二十多年前的4月17日和今晚是同一天。
这能用科学解释吗?林浩说他看到我手上长了鳞片,说我是蛇精变的。
二十多年前那个叫周慧的女人,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?
一想到昨晚看到的,拿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。
凌晨三点多,护士推着小车来换输液瓶。
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护士,动作麻利,换完就准备走。
我鬼使神差问了一句:“护士姐,你们医院,经常收治见手青中毒的病人吗?”
护士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野生菌季节每天都有,外地游客最多。”
“那……这栋楼附近的?”我报了小区的名字。
她手上顿一下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她收拾好推车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了一句:“又是这栋楼的……上个月也有个租客菌子中毒来急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