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妄第一次叫我夫人,是在刑场上。
那天我穿着囚衣,跪在满地血水里,听他亲口宣读沈家谋逆的罪名。
三年前,他还只是我阿爹从边关捡回来的哑巴少年。
没人知道他会说话,只有我知道。
他会在夜里偷偷念我的名字,会把偷来的热饼塞进我袖子里,也会在我被兄长笑话嫁不出去时,冷着脸把人打到跪地求饶。
后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就是:
“沈棠,我娶你。”
他说等他查清身世,就三媒六聘,来沈家接我。
可三年后,他成了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而他领的第一道圣旨,就是抄我沈家满门。
1
谢妄第一次叫我夫人,是在刑场上。
那天我穿着囚衣,跪在满地血水里,听他亲口宣读沈家谋逆的罪名。
三年前,他还只是我阿爹从边关捡回来的哑巴少年。
没人知道他会说话,只有我知道。
他会在夜里偷偷念我的名字,会把偷来的热饼塞进我袖子里,也会在我被兄长笑话嫁不出去时,冷着脸把人打到跪地求饶。
后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就是:
“沈棠,我娶你。”
他说等他查清身世,就三媒六聘,来沈家接我。
可三年后,他成了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而他领的第一道圣旨,就是抄我沈家满门。
他说沈家挡了新政,必须死。
他说他若不亲自动手,换别人来,我会死得更难看。
行刑前,他用披风挡住众人的视线,低头吻掉我唇边的血。
“棠棠,别怕,我会留你一命。”
……
2
翌日,嘉宁命人送来一盏药。
药盏摆在我面前,热气袅袅,苦腥味隔着半丈便钻进喉中。
她坐在软椅上,手里慢慢转着一枚玉镯。
“沈棠,听闻你从前也识些药理?”
我没答。
两个宫女上前按住我的肩。
嘉宁笑道:“别怕。本宫近来身子欠安,太医开了方子,只是入口的东西,总得有人先试试。”
我看了眼那碗药。
“公主金枝玉叶,身边太医宫女无数,偏要我一个罪奴试?”
她垂眸笑了笑。
“你不是命硬吗?刑场上那么多人死了,偏你活着。既然活得下来,替本宫尝一盏药,算不得委屈。”
宫女捏开我的嘴。
药汁灌进喉咙的刹那,我腹中猛地绞起,像有细刀从身体里翻搅。
我摔在地上,指尖抠进砖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