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京城唯一的画骨师,画笔一挥便可让断骨可续,残肢可生。
坠崖断腿的公主在我笔下重塑了双足。
连独臂多年的镇国公,经我画骨后都能再生一臂。
直到镇守北疆、凯旋归朝的战神萧策被送进画骨堂。
传闻他以一己之力斩S敌军三千,替大雍夺回十三座城池,是万民敬仰的护国英雄。
可一月前,他却被敌军一锤砸断脊骨,成了整日瘫在床上,动一下都难的废人。
眼见敌军又一次兵临雁门关下,全城百姓自发捐金,满城贵女跪在门外,只求我替他画骨。
但他脸上的玄铁面具被摘下的瞬间,我便毫不犹豫起身一把火将原已经准备好的皮纸烧了个干净:
“他就算是烂在这院子里,也不配让我落下一笔!”
...
火焰刚刚跳上皮纸,画骨堂外便炸开了锅。
一个书生直接站在画骨堂门前,指着我怒喝道:
“赵晚!你不能见死不救!没有萧将军,大雍早就成北狄人的屠场了!”
“他如今落难,大雍人人都盼他能早些好起来!你怎么敢赶他出去!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……
2
副将抬手,身后两名亲兵立刻将一只沉重的木箱抬到堂中。
箱盖掀开,金册、官印与数张田契整齐铺在其中。副将按住腰间佩刀,声音压得极沉。
“三十万边军的军功、爵位、黄金万两,画骨师只管开价。只要能救将军,末将拿命担保,边军必给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要的东西,你们给不起。”
副将脸色骤变,还未开口,一枚臭鸡蛋突然从堂外飞来,正砸在我肩头。
蛋壳碎裂,腥臭的黏液顺着衣襟往下淌。
紧接着,烂菜叶、泥团接连砸进堂内。
一个穿绸衫的粮商挤在门口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边关破了,北狄就会S进京城!你不救萧将军,是想让满城人陪你一起死吗?”
旁边的妇人也立刻附和道:
“萧将军的部下连爵位田契都捧来了,你这贱人还不知足!难不成真要拿全京城人的命,抬高你自己的身价?”
堂外骂声顿时沸腾起来。
突然,一团烂泥朝我脸上砸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