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三班倒了十年,终于分到了一间楼房。
搬家那天,老公萧红兵却把他的小青梅顾月领进了门,身后还带着两个行李箱。
“月月刚离婚,娘家实在住不下,正好跟我们住。”
我僵住,望着这间我刚打扫好的新房子强忍着火气,“这里只有一间卧室,你让顾月住哪里?”
顾月红着眼,一副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嫂子,我知道你不欢迎我,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我就在客厅搭一张简易床就可以,绝对不打扰你们。”
萧红兵见状立马心疼的看向她,“你身体不好,怎么能住客厅,这间卧室朝阳又宽敞,你住。”
我直接气笑了,她心疼顾月身体不好,却忘了我因为工作原因腰一直不好。
“萧红兵,你让顾月住卧室,那我们住哪里,在客厅两人挤一个简易折叠床吗?”
萧红兵脸上闪过一丝难看,“够了,我是一家之主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月月住卧室,你就在客厅搭一个简易折叠床,我住学校宿舍。”
“大家都是同志,顾月现在有困难,你做人不能太计较。”
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,我们这个婚姻我就真的不能跟你再过下去了。”
为了留下顾月,他居然拿离婚威胁我,我没说话,而是去厂办开了离婚介绍信。
这个房子是用我的工龄向厂子申请的,没有我的允许,你们都给我滚出我的房子。
...........
见我不说话,萧红兵以为我已经妥协,眼角闪过一抹得意,“早答应不就好了,非要闹,你去把新买的那套真丝四件套给月月铺上,那套软和,月月用着习惯。”
……
萧红兵震惊的瞪大了双眼,不可置信的看向我,“为了这么点小事,你居然要离婚?”
我摇了摇头,“不是我提的,是你提的,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。”
顾月红着眼一脸委屈,“红兵哥,你不要为了我和嫂子闹不愉快了,她不喜欢我住在这里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说完她装模作样的要走,被萧红兵一把拉住,他心疼的看向顾月,“月月,你能回哪里去,你离婚后娘家也不欢迎你,你回去只能在厨房打地铺,太委屈你了。”
随后他愤怒的看向我,“阮瑜,为了一间屋子,你非要逼死月月吗?我都说了她有苦难。”
“她娘家哥嫂不待见她,每天都让她洗衣做饭,她爸妈又重男轻女,她在家实在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现在让她回去,就是在逼死她。”
我僵住,看着这个一起下乡三年,回城结婚十年的丈夫,突然觉得心里堵的慌。
我从来不知道他原来这么细心,体谅一个女子的不容易。
她知道顾月离婚在娘家生活不好,她哥嫂让她干这干那,爸妈也对她不好。
却忘了我这十年在他家过的也是一样的日子。
每天我五六点就要起床准备一家人的饭菜,然后洗一大家子的衣服。
每月的工资必须上交,吃饭我要吃的最少。
因为他妈说,男人是顶梁柱,要先让男人吃饱,女人随便几口就可以。
平时他住宿,周末放假才会住家里,而我也只有他回来的时候才能住在卧室,只要他不在家,卧室要让给他哥嫂家的孩子住,我只能在阴冷有异味的厨房打地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