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唯一一次主动牵我的手,是带我去庙里。
她跪在佛像前磕了三十六个响头,求菩萨把我身上的"鬼"收走。
和尚说这是病,得去医院。
妈妈拽着我走出山门,一路上没再说话。
从那以后她对外介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,也就是我妹妹沈知予。
我叫沈知遇。名字是爷爷取的,说遇见我是缘分。
爷爷去世后,再没人觉得遇见我是好事。
我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。
窗帘永远是拉上的,因为妈妈怕邻居看见我。
妹妹幼儿园毕业典礼、小学运动会、初中家长会。
妈妈一场不落,全部参加。
我所有的家长会,都是空椅子。
今年春节,全家要去海南过年。
我已经不敢开口了。
但妹妹的行李箱实在太重,妈妈让我帮忙搬到车上。
我搬完站在车门旁边,多看了后座一眼。
妈妈以为我又要缠着去。
"别做梦了,酒店大堂全是人,你去了人家以为闹鬼。"
她顺手拔掉了屋里的取暖器插头。
"就几天,冻不死。"
腊月二十八,北方零下十七度。
暖气因为欠费在三天前就停了,她不知道。
她只关心妹妹的防晒霜够不够用。
初五那天,他们推开家门,暖气管冻裂后又化了,水漫了一地。
我靠在暖气片旁边,抱着爷爷留下的旧棉袄。
爸爸妈妈,这次你们真的只有一个女儿了。
妈妈唯一一次主动牵我的手,是带我去庙里。
她跪在佛像前磕了三十六个响头,求菩萨把我身上的"鬼"收走。
和尚说这是病,得去医院。
妈妈拽着我走出山门,一路上没再说话。
从那以后她对外介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,也就是我妹妹沈知予。
我叫沈知遇。名字是爷爷取的,说遇见我是缘分。
爷爷去世后,再没人觉得遇见我是好事。
我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。
窗帘永远是拉上的,因为妈妈怕邻居看见我。
妹妹幼儿园毕业典礼、小学运动会、初中家长会。
妈妈一场不落,全部参加。
我所有的家长会,都是空椅子。
今年春节,全家要去海南过年。
我已经不敢开口了。
但妹妹的行李箱实在太重,妈妈让我帮忙搬到车上。
……
回忆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现实的寒冷再次将我死死包裹。
“妈,我没骗你,真的没暖气了......”
我拼尽全身力气,对着电话那头哀求。
“就算没暖气,你不能多穿两件衣服吗?”
妈妈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你平时不就喜欢躲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吗?现在嫌冷了?”
“我告诉你沈知遇,别给我找事!”
“你妹妹好不容易过个高兴年,你要是敢坏了她的兴致,我回去扒了你的皮!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。
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
眼泪刚流出眼眶,瞬间就冻成了冰碴。
我好冷。
我紧紧抱住双臂,试图从那件破旧的棉袄里汲取一点温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