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病出宫调养,被游医周霁所救,隐瞒身份相伴三年。
母后终于松口,亲笔写下懿旨命他入京迎娶。
我没让人通报,推开了医馆的后门。
后院里他正握着首辅府嫡小姐的手替她诊脉。
「下月我就入赘陆府,夫人莫要再叫我大夫,叫夫婿便好。」他笑着说。
他回头看见我,神色未变:
「你来得正好,我与陆小姐成婚后,你来府上做偏房,我替你单辟一间药庐。」
「你不过是江南绣娘养大的孩子,门第差太远,以后她说什么你听着便是。陆首辅替我谋了翰林,这是我半生都求不来的。」
我把那份金边懿旨往袖里藏了藏,面无波澜:
「你想清楚便好。」
「当真要为了区区一个首辅嫡女,而委屈我做你的偏房吗?」
「你若真懂事,就该替我高兴。」
周霁把那只药碗推到我面前,像从前哄我吃药那样,指腹轻轻叩了叩碗沿。
我没有接。
陆照雪坐在他身侧,手腕上还缠着诊脉的红绳,笑得像看见一只误闯锦席的野雀。
……
「喝了它,你今晚就不许再说一句刺耳的话。」
周霁捏住我的下颌,药汁抵在唇边。
我没有挣扎。
苦味滚进喉咙时,陆照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
「周大夫真会疼人,连教训都教得这样温柔。」
周霁松开我,替我擦了擦唇角。
「阿缨,照雪不是坏人。她自幼被首辅疼大,性子娇些,你让着她,日子不会难过。」
我咳得眼前发黑,帕子上洇出一点血。
他看见了,手指微顿。
「又咳血了?」
陆照雪立刻皱眉。
「咳血会不会不吉利?我下月成婚,府里不能见血。」
周霁低声道:「她的病我能压住。」
「压住就好。」
陆照雪把腕上的红绳解下来,随手丢到我膝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