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爹继母联手把我卖给沈猎户抵债,
全村都赌我活不过新婚夜,毕竟他可是传说中S妻弑亲的恶煞。
我不怕死,我只怕我走后,七岁的亲妹妹会落得比我更惨的下场。
我跪在他面前,求他收留妹妹。
他不仅没碰我,还亲手铺被、温汤,把我宠上了天。
前未婚夫和继妹上门撒野,他拎柴刀怒喝:“我的妻,谁敢动?”
我叫苏月娘,今年十八,是苏家长女。
在这青溪村,我算得上模样周正,针线女红样样拿得出手,本该是十里八乡争抢的好媳妇,可此刻,我却像件被人挑剩的破烂,被亲爹继母推搡着,往村西头那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去。
原因无他——卖女抵债罢了。
青溪村四面环山,一条溪水从村中穿过,每到春夏,山花烂漫,倒也算个好地方。可这里的民风却不如山水那般淳朴,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,谁的银子多谁就能横着走。我长在这样的村子里,早早就学会了低头、忍耐、咬牙活下去。
我亲娘走得早,在我十一岁那年,生宁娘时难产,没撑过来就走了。我记得那天,接生婆满手是血地跑出来,说大人不行了,问保大保小。爹蹲在院子里,一声不吭,后来他咬咬牙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——“保小的。”
我不知道娘在屋里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。我只知道,那天夜里,宁娘被抱出来的时候,娘已经没了气息,她的眼睛没有闭上,直直地望着门口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那之后,宁娘没了娘,我也没了娘。我抱着刚出生的宁娘,跪在娘的灵前,磕了三个响头。我说:“娘,你走了,宁娘我来养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爹后来娶了继母王氏,她带了个女儿过来,叫宋巧儿,小我两岁,今年十六。王氏进门那天,穿了一身红衣裳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她拉着我的手亲切地说:“月娘啊,以后我就是你娘了,你要听话。”
起初她装得还算像样,给我和宁娘做了新衣裳,说话也温声细语。可没过多久就露出了真面目——她嫌我吃得太多,嫌我干活太慢,嫌我长得像亲娘,嫌宁娘是个拖油瓶。
在苏家,我和宁娘是外人,继母的眼里只有她的亲生女儿巧儿,我爹是个糊涂人,被继母拿捏得死死的,早就不记得还有我和宁娘这两个女儿了。但凡家中有好东西,先是巧儿的,再是继母的,剩下的才是爹的,至于我和宁娘,只能捡他们不要的残羹冷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