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把儿子从icu接出来的那天,江宴礼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。
“郊区的房子我找人打扫过了,你带儿子搬过去吧。”
迎着我错愕的目光,江宴礼表情坦荡。
“落落刚没了孩子产后抑郁,需要有个舒适的地方静养,咱家离医院近方便她复查。”
白落落,是他的初恋。
怀里的安安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泛着青紫,瘦的抱着都硌手。
我抿着唇拒绝:“医生说安安的病随时会复发,黄金治疗时间只有十分钟。”
而郊区的房子离最近的医院,要四十分钟。
“郊区清静,让白落落去住吧。”
江宴礼脸沉了下来,将我从车里拽出来。
“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?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矫情吃醋,这么恶毒也不怕教坏儿子。”
“我还要去接落落,你自己走回去吧,路上好好反思一下。”
几年的劳累熬垮了身体,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半小时还没走到。
手机传来江宴礼的短信:别闹了,快点回家,看你不在落落该多想自责了。
……
2
见我态度坚决,江宴礼只好妥协,说等找到合适的休养机构后,就把人送走。
我内心再无半点波澜。
下车后,他很着急的把我甩在身后。
步梯五楼,我抱着安安走得吃力,汗流进眼睛里,刺痛得很。
还没进家门,我就看见了门口堆了很大个纸箱子。
里面,是安安的东西。
衣服鞋子,玩具餐具,甚至他每天必须吃的药物,都乱七八糟的混成一团。
透过门缝,江宴礼正站在餐桌前,哄着人吃药。
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。
笑着说:我们落落真棒。
白落落看到了门口的我,反应很大的站起来。
“一一姐,怎么不进来?”
“我的拖鞋被你穿走了,安安的鞋子也被丢掉了。”
白落落身子很明显晃了一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