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性情乖戾,已连斩七名为他画像的画师。轮到我那「画仙」嫡妹时,她哭了整夜。直到谢敛登门提亲,以宣王府的名义,将她护在身后。全然忘了曾在宿州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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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帝性情乖戾,已连斩七名为他画像的画师。
轮到我那「画仙」嫡妹时,她哭了整夜。
直到谢敛登门提亲,以宣王府的名义,将她护在身后。
全然忘了曾在宿州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。
母亲说:「你左右是个傻子,替你妹妹去死,也算全了家里的养育之恩。」
于是,我替嫡妹坐上车辇,进了深宫。
殿内帘幕低垂,帝王以傩面覆首,作画之前,只许我问三个问题。
而我研墨提笔,只问了他一句:
「你更喜欢阿爹,还是更喜欢阿娘?」
……
所有的日子里,我最喜欢嫡妹来见我的时候。
她每次来,都会带我去游园。
贵女们聚在一起,或明或暗,总要比门第、比穿戴、比才学。
嫡妹未必次次都能拔得头筹,但有一点,她总是赢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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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与嫡妹刚走,嬷嬷便冷着脸浇熄了炭火。
她用力戳我的脑门,说世子已来向小姐提了亲,叫我趁早收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我惶惶然听着,不知她是什么意思。
傍晚时分,父亲来了。
他立在门边,深深地看了我半晌,才走近前,取下我头上那把断了齿的旧发梳。
那是娘亲为数不多的遗物。
他握在手中缓缓摩挲,多珍重似的。
「阿爹!」
我像幼时那般,双臂环住他的腰,高高兴兴地唤。
他身子微僵,低低应了一声。
我仰起面庞问,「母亲说,会给阿浓备一口棺材。棺材是什么呀?」
父亲顿住了。
他沉默地将发梳放回蒙尘的妆奁里。
随后,抬手推开了我,背过身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