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西去十余里,蔡河北岸,有一座专供女道士修行的三元庙。
元宵刚过不久,蔡河两岸还是一片枯枝败叶,三元庙的香火已经繁盛起来,庙后一墙之隔的简云观却人迹罕至。
破败的道观里,两位妙龄坤道正立在梧桐树下等侯。
为首女子一身丝织的玄玉道袍,乌压压的绣发被亮银莲花冠束得整整齐齐,肌肤胜雪,眉眼秀丽,宛若画中之人。
身后侍立的小道姑等得有些不耐烦,盯着三清殿嘀咕道:
“娘子先坐吧,许天一比他师父还懒,现在才刚起床,给三清爷爷上香,也不做早课。”
她正说着,一个身穿臃肿破旧道袍,发髻凌乱的年轻道士从三清殿走了出来,热情道:
“妙真师姐快请坐,咱们接着看手相......”
年轻道士接过为首坤道那软软的手掌,一本正经道:
“师姐请看,你这手相,天纹行至中路便虚浮不继,乃是有劫难将至之相,且与丁火有关。”
“若想化解此难,需有贵人相助,水火相济......”
坤道闻言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注意力似乎并未在自己的手相上,反而眼波如水,盯着许天一的额头,一幅认真倾听的模样,小道姑却有些不乐:
“哎呀,许天一,哪个是我家娘子的贵人?你直接告诉我们不就行了?”
许天一嫌弃地撇了小道姑一眼:
“天机怎能轻易泄露?这要自己参悟,我都说了水火济济,还不够明显吗?贵人自然与水有关......”
……
幽幽的月光下,妙真娘子正袅袅娉娉地立在门外,虽披了件连帽斗篷,却也掩不住她绰然的风姿。
见许天一打开房门,妙真飞快地闪进屋内,从背后掩上房门后,欺身上前捂住许天一的嘴唇,吐气如兰道:
“别说话,别点灯,别惊饶了你师父!”
说着,她猛然一推,将许天一推到土炕上,掀开斗篷压了上去。
许天一只觉得满面馨香,如同坠入云端......
半刻钟后,妙真娘子蔚然一叹,方抬起潮红的脸面看着许天一道:
“这几日我去汴京探听消息,皇帝已经S了好几个僧道,名寺大观对皇帝的诏书避之不及。”
“你师父的诏书怕是别人有意让出来的!你快跑吧,跑出京畿或许有机会保全性命。”
许天一并未回应,他的心神此时已全都被脑海中的突然出现的金符吸引。
“这不是我在崂山旅游时捡到的异石吗?没想到是一枚先天神符,竟能吸收国运龙气就能使我逆返先天,成就先天道体?”
正想着,金符突然涌出两股金光,一股冲向他的四肢百骸,一股化作金箓冲进了他的脑海深处。
妙真娘子见许天一很久没有回应,还以为自己的高强度运动把他弄死了,连忙摇晃起来:
“师弟,你怎么了?”
许天一的眼神这才渐渐聚焦,感受着身体里不断涌现的热流,满是自信地翻身而起:
“刚才我饥饿无力,不算,我要重来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