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六十一年,九月九。
新帝骤崩于宫闱,国丧布告天下,朝野哀恸,上京城素缟如雪,悲戚之气笼罩每个人心头。
暴雨倾盆而下,雷声裂帛,电光如银蛇撕开昏暗天幕,天地为之变色,雨幕下的皇城压抑至极。
轰隆隆——
惊雷在天际炸响之际,骤起狂风呼啸肆虐,吹得铜铃叮当乱响,戒备森严的殡殿,所在氛围压的人只觉喘不过气来。
灵前的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升腾。
殡殿内跪满了人,悲泣之声环绕此间。
‘无数人为权势赌上身家性命,拼尽所有只为抢来高位,转头落得身死灯灭,这真的值得吗?’
人群中一位身躯佝偻、披麻束绖的老者,浑浊眼眸中不见丝毫悲伤,有的只是唏嘘与感触。
“不知嗣皇帝选定没有。”
“只怕不好选啊。”
“唉,真是多事之秋啊”
“小点声......”
出现的小声议论,打断赵明昭的思绪。
大行皇帝梓宫停放殡殿期间,敢有出格僭越之举,绝对是S头的死罪,皇权**可不是纸老虎,而是集生S大权于一身的。
……
殡殿内群臣的反应,孙朝宗不去看都能猜到,但他却没有理会,想要得到自己所求,这投名状必须要纳。
新君在宫骤崩,朝局悬于一线,皇后得知此事悲痛欲绝以致昏厥,皇太后表现过于冷静镇定,不止派人封锁了大内,以隔绝内外。
更命禁军都指挥使、长宁开国县公章哲率领三千禁军围守八王府,名为护卫,实则监禁,如此变动使上京城人心惶惶。
当时没有人将这些去与新君骤崩联系到一起,绝大多数都以为八王府中有谁做了出格之举,触怒到新君遂生了这雷霆之怒。
直到政事堂、御史台、六部、枢密院、三衙等处主官被急召入宫议事,一些人方察觉到了异样。
之后两宫懿旨颁发国丧诏命,但诏命措辞简略,未提新君死因,此后大内发生什么无人知晓,但在庙堂的皆知一场博弈已在上演。
毕竟新君没有子嗣了,空缺帝位只能从宗室中择立。
“假的!这肯定是假的!!”
“嗣皇帝择立如何能这般草率行事!!”
“国有奸佞!!”
殿外骤雨如注,雷声轰鸣间,激愤之声在殡殿回荡。
宗室、勋贵、文武所聚之中,有人情绪愤慨的起身,怒视孙朝宗喝喊。
哪怕选一孺子登基称帝,他们捏鼻子也能认下。
可选一耄耋老翁为帝,岂非自毁社稷根基?!
这要是传至天下必是哗然一片,更令朝廷威信扫地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