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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三次,整整七年。
她供他从穷酸书生读到新科状元,恋爱长跑八年。
我俩约好等他们功成名就,就一起风风光光地嫁过去。
可定远侯府的喜宴上,萧承渊对着皇家内侍举杯笑道:
“那沈氏女不过是微臣昔年在北疆的一位救命恩人,微臣愿收其为义妹,择日添一副嫁妆送她出嫁。”
她那边更绝。
新科状元裴明轩在恩师府上,当着京中清流的面,说我那闺蜜“八字克夫、善妒无德,恐不堪为当家主母”,转头便定下了相府的亲事。
我抱着冷透的药罐子走在风雪里,她攥着被撕碎的红纸从巷子那头撞过来。
两人站在街头,嘴唇冻得发紫,同时笑出了声。
“走吗?”
“走。这京城,真他娘的冷。”
可他们却买通了说书先生,编排我们俩挟恩图报、撒泼打滚,准备把我们彻底搞臭、永世不得翻身。
我俩对视一眼,把怀里的药罐子和端砚往江里一扔。
“要不?现在就雇船南下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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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我,双眼红肿,
“他今日在恩师府上,当着京中一众清流的面,说我八字克夫、善妒无德,恐不堪为当家主母。他拿走了我爹留给我的玉佩做聘礼的一部分,转头定下了相府的亲事。”
裴明轩,新科状元,柳如月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。
为了供他读书,柳如月一个娇滴滴的书香门第落魄千金,生生熬瞎了半只眼睛做绣活。
冬日里替人浣衣,手上全是冻疮。
整整八年,供出一个踩着她骨血往上爬的新科状元。
我们俩站在风雪交加的街头,看着彼此冻得发紫的嘴唇,突然同时笑出了声。
“走吗?”
我把手里已经冷透的药罐子随手扔进路边的泔水桶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。”
柳如月将那张写着她生辰八字、原本用来合婚的红纸撕得粉碎,洋洋洒洒抛进风里,
“这京城,真他娘的冷。”
那天夜里,我们连夜回了各自的住处,没有惊动任何人,雇了一艘南下的商船,直奔扬州。
船舱里,我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