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在厂里因为救人去世的消息传来,我当场哭晕了过去。
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。
恶婆婆突然一反常态,要给我找个下家。
“红梅,邻村那户人家不嫌弃你结过婚,只要你不要这个肚子里的,就能去过好日子。”
听着她的劝说,我含泪答应去了公社卫生院。
一是这年月口粮不够,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。
二是我怕看见孩子就想到他爸,心里难受。
就在大夫叫我上病床的时候。
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,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【妈妈,不要啊,爸爸根本没死!】
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,正要躺上去,那声音急了。
【牺牲的根本不是爸爸,是大伯刘建国!】
【爸爸顶着大伯的名字去当了厂长,把大嫂接进城享福去了!】
【妈妈,您就信我吧,我是重生回来的。】
……
2
“娘,您数数,这是不是整整五十块?”小姑子刘秋兰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我透过窗棂的缝隙,看到婆婆正坐在炕头上,手里捏着一叠崭新的大团结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映照出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。
“算李麻子识相,没白瞎我给他通这口气。”婆婆将钱在指尖弹了弹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秋兰凑上前,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:“娘,二哥顶着大哥的名字进城当厂长,真不会露馅吧?”
“呸!闭上你的臭嘴!”
婆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,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隔墙有耳,以后只有你大哥!你二哥早死在水库里了!”
“只要红梅这个知道底细的丧门星被折腾死了,就再也没人能认出建军的真实身份!到时候咱们也能安心去城里跟着享福!”
【妈妈,你听到了吗!这根本不是彩礼,是爸爸寄回来买你命的封口费!】
【他们全家早就串通好了,就是为了除掉你这个隐患,给爸爸铺路!】
胎儿的声音冷飕飕的,带着彻骨的恨意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原来他们全家都是S人帮凶!把我当成死人来算计!
我深吸一口气,故意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,在脸上抹了两把黄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