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顾承泽是文物修复圈里出了名的“差不多先生”。
结婚五年,听得最多的就是他挂在嘴边那句“差不多得了”。
大学时他向我表白,我不过想要一点简单的仪式感,他一脸不耐:
“差不多得了。那些都是虚的,两人相爱才最重要。”
婚礼时婚纱被他的养妹扯破,我想换一套,他当场沉下脸:
“差不多得了。婚纱又不是什么要紧东西,一辈子就穿一次,能用就行。”
就连我流产需要家属签字,医院电话打给他,他理所当然地回绝:
“差不多得了。流产而已,又不是死了,让她自己签。”
五年,我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种敷衍。
直到顾云曦的生日宴,因为一束花,他对我大发雷霆:
“你怎么当嫂子的?我再三叮嘱,云曦有空间强迫症,一花一草的位置都不能错,你存心想让她闹笑话?”
那一刻,我才发觉,自己才是那个笑话。
原来“差不多”,只是对我。
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再将就。
……
2
当晚,我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,放在桌上。
不出所料,直到凌晨,顾承泽也没有回来。
我知道,他不会回来了。
趁着这段空白,我拉出准备出国用的行李箱,简单收拾起来。
不过是几件常穿的衣物,和一些与他毫无关联的随身物件。
至于他送我的香水、首饰、高跟鞋——
曾经惜如珍宝,如今看来,只余满目讽刺。
这一夜,我睡得格外安稳。
清晨起来,我为自己做了一顿精致的早餐,煮了杯咖啡,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。
这些年,我活得像一个兢兢业业的保姆——早早起床,替他备好洗漱用具,煮早餐,煮咖啡,熨烫西服......
我的世界,仿佛永远只绕着他一个人打转。
从今往后,我要为自己活。
门锁突然咔哒一响,顾承泽搭着外套推门而入。
他扫了一眼餐桌,眉头旋即拧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