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林靖寒在一起的第七年,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手是什么温度了。
毕业时他说:"跟我走吧,我养你。"
我信了。
考研资料扔进火堆,那份前途大好的工作邀请,我连电话都没回。
跟他去了那座陌生的城市。
他手术多的那几年,我学会了看他的排班表过日子。
他夜班,我不睡;他连台,我把饭温三遍。
上周他出门急,让我去书房帮他拿诊包。
翻包时掉出一张叠了四折的便利贴,字是他的,可这张不是写给我的。
上面只有一句:
"你说手凉,我去配了暖贴,放在包里右侧夹层。"
我翻开右侧夹层。
暖贴还在,塑封都没拆。
他在等一个人来拿。
……
2
手机里,曾老发来信息,还在等待我确定的答复。
曾老是草木染的非遗传承人,常居南市,
到他这一代要找传承人的时候,正好遇到了当时大学实习的我,
曾老看重我性子沉静,不喜热闹,
染出的那抹靛蓝色温润细腻,便向我抛出橄榄枝。
但是学习草木染、成为传承人,需要跟随曾老进行好几年的学习,
林靖寒当时就是摇头,“瑶瑶,你忍心我们分开这么久吗?我想每天回家就能吃到你做的热饭菜,好好过日子。再说了,草木染这种老东西现在哪里还有人喜欢。”
那时候的我,本就对未来规划不清晰,加上深爱林靖寒,便听他的,婉拒了曾老。
曾老也允诺我,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找他。
现在想来,我实在愚蠢,
国家大力推动非遗保护与传承,南市当地更是为曾老建了草木染博物馆,越来越多人都爱上了这个古老的手工艺。
曾老向我抛出的,是拥有全新自我,走向新生活的救命稻草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敲下:“曾老,我确定好了,三天后我到南市。”
“叮~”消息提示音传来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