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太子妃阮清令,我的夫君亲手害死了我腹中三个月的孩儿,我却不能当众揭穿半句真相。
昨夜汤药下肚,我躺在寝殿地砖上流了一夜血,血块沾湿整片裙摆。
皇后当众斥责我体弱无能,骂我留不住皇嗣。
无人知晓一切都是太子为护沈照月一手策划。
今夜大雨,我撞见潜入宫中的S手,听清了他刺S圣上的全盘计划。
手握S手把柄,我真的要背弃所有礼教,逼他调转刀锋,去刺S我的夫君吗?
……
我怀了嫡子,东宫上下,无人敢怠慢。
除了我的夫君,太子魏昭。
我阮清令,带着阮家三万兵权嫁入东宫,不争宠,不争权,收敛一身骄矜锋芒。
我从不要他全心全意的爱意,我只求腹中这个孩子平安落地。
深宫太冷,长夜太长,有个孩子陪着我就够了。
这是我最后一点念想。
可这点念想,在他眼里,竟是累赘。
侧殿传来细碎的啜泣声,不用看,我也知道是沈照月。
……
我躺在冰冷床榻上,日夜被腹痛折磨,可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。
皇后一道懿旨,当众定罪。
她偏说我自身体弱无能,才导致滑台,不问缘由,不分黑白,直接将我禁足在清辉殿。
在我被禁足后,往日对我毕恭毕敬的宫人,全都变了嘴脸。
寒冬腊月,克扣炭火,殿内寒风穿堂而过,每日送来的饭菜生冷发硬,难以下咽。
丧子后腹痛反复发作,我蜷缩在被褥里,冷汗浸透衣衫。
无人医治,无人过问,我想过揭发一切真相,告诉所有人,是太子亲手灌下堕胎药。
可我不敢。一旦说出了所有真相,魏昭必然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。
我想过和离,逃离这座吃人的东宫。可太子妃和离,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我想过一死了之,解脱所有痛苦。
可宫中规矩,太子妃自尽,那些无辜之人也会受我牵连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那日午后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沈照月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软裙,面色柔弱苍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