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帐灯昏,风寒诱发的难受一股脑袭上萧持盈。
她自幼娇养的身子素来禁不起病痛,此时眉头也不由微微皱起,显出几分倦态。
“水......”
唇舌干涩得像被火燎,迷蒙中她瞥见一张狰狞鬼面挨近,紧接着结实有力的臂膀从床沿探来,将她轻轻托起。
分明她正烧得迷糊,那人的体温却比她更热几分。
茶水润过萧持盈的唇瓣,很快她又被小心放回被褥中。
动作间那人衣袖轻晃,她嗅闻到一股馥郁沉香。
与此同时,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露在被外的那只足踝。
烫得惊人,触感更是粗粝,带了些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头晕目眩里,萧持盈恍惚觉得那手像一条巨蟒缠上脚腕,一寸寸收紧,细密粗糙的鳞片摩挲着她的肌肤,磨出层层薄汗。
她想抽回足踝,想挣脱。
可那手却似铁锁一般牢固,力道虽柔,却半点不许她反抗,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贪欲,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进去。
面具已然抵在她绵软无力的小腿上,压出几点红印。
“卿卿,抓到你了。”
......
……
萧持盈心头忽地一滞,面上掠过一丝茫然。
她想要再细细思量,那记忆却像蒙了一层薄纱,影影绰绰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正出神间,马车猛然一顿。
鸾铃叮当作响,随风摇曳。
萧持盈微微掀起车帘一角,遮着半边容颜向外望去。
大楚风俗虽说较为开明,可她总觉还是谨慎些为好。
于是她轻声问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茗雪快步上前回禀:“夫人,前方官道正在修整,路面窄了些,正好另一驾马车正往郊外去。”
不远处,一辆驷马高车静静停驻,骏马神骏挺立,车身远看素净无华,却处处透着上等用料。
萧持盈虽不懂车马规制,却直觉车中人身份不凡。
想起这世道对尊卑礼数的讲究,她无心也无力去触碰那些规矩,便低声道:“我们稍等片刻,先让他们过去吧。”
不料,对面车旁侍卫却抱拳朗声开口:“请贵人先行。”
随即几名身形健硕的侍卫利落地赶车侧移,让出道路,动作迅捷有序,好似早已预备妥当。
萧持盈微微一怔,心底涌起一丝异样。
若是要礼让,方才为何不停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