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按照家乡的习俗,结婚时,新娘要亲手为新郎缝制喜服。
可婚礼当天,姜心月只是甩给我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衫,轻轻一扯袖子就掉了。
她姐妹们一阵嬉笑:“这么寒酸破烂,穿出去是新郎还是臭要饭的呀?”
姜心月随手给我缝了两针:“言澈,我做不好衣服,就这样吧,一个彩头而己。”
她转身离开,我看着镜子中可笑的装扮,胸口闷得生疼。
没一阵,兄弟发来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,姜心月正给伴郎贺时宴披上礼服。
她神情温柔,那礼服刺绣华丽儒雅,合身的剪裁衬得贺时宴愈发器宇轩昂。
周围人起哄道:“心月你这不是会做衣服吗?等会儿裴言澈知道了,闹着要悔婚怎么办?”
姜心月踮脚正了正贺时宴的领带,随口笑道:“不会的,他追我追了七年,甩都甩不掉,早就离不开我了。”
原来他不是不会做衣服,只是不愿给我做。
可没有像样的喜服,新郎就得不到祖先的祝福,还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。
为了躲灾,必须外娶,一辈子不能回来。
静静地看着他们依偎而笑,我打开手机,打了一通电话。
……
2
不等我开口,供桌方向传来一阵惊呼。
我转头看过去,供桌上两根红烛不知怎么倒了,烛火燎到了红布,冒起一团黑烟。
所幸发现及时,火苗被迅速扑灭。
一阵骚动,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,目光落在我如同破布般的喜服上。
“老规矩糊弄不得,这喜服做得敷衍,蜡烛倒了是祖先不高兴啊。我看这新郎命里压不住这份福气,搞不好还要克着姜家。”
“早就说心月和这个穷小子不登对,要不是祖辈定下来的娃娃亲,心月肯定嫁给贺时宴!你看伴郎身上的礼服,比正主更像正经的喜服。”
这时,管家族礼俗的二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,目光刚落到我脸上,脸就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喜服穿成这个样子?”
二奶奶拐杖在地板上杵了杵,“老祖宗的规矩,衣衫不整是冲撞家运。这样结婚只会给家族带来灾难。”
姜心月看向我,语气无奈:“已经没时间重新缝衣服了,还有十五分钟婚礼就开始了。”
“还好昨天彩排的时候,时宴陪着我走完了婚礼流程,这样吧,你装作伴郎走在后面,让他穿着完好的礼服,跟我上台走仪式。台上灯光刺眼,没人能看得出来新郎换人了。”
我脑中“嗡”地一声。
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
“所以一开始,你就准备和他走完婚礼流程,对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