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两年,顾寒筠冬天只围一条围巾。
灰色粗针织的,边角起了毛球,洗多了有些变形。
我给她织过一条,配色专门挑了她衣柜里最多的藏蓝。
她收了,围了一个下午,第二天出门又换回那条灰的。
后来我买过羊绒的、羊毛的,她一律说脖子痒。
“什么材质你才不痒?”
她把灰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:“这条就不痒。”
今年入冬,那条围巾磨出了个洞。
她翻出针线盒,自己笨手笨脚地缝,针脚歪歪扭扭。
我说我帮你,她把围巾往怀里一收:“不用,我来。”
她低头的时候,围巾内侧翻了出来。
贴着脖子那面,有一行蓝色丝线绣的字。
针脚比她缝的还笨拙,一看就是不会针线活的人绣的。
“第一次织东西好难,丑死了,但你不许嫌弃。2016.12.24”
那年平安夜,我在另一个省的高中晚自习做英语阅读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六。
原本定好今天去挑婚房的家具。
顾寒筠难得没有去律所加班。
“昨天晚上是我态度不好。”在车上,她主动开了口,“不过你也不对,大半夜不接电话,以后别这么不懂事。”
这就是她道歉的方式。
各打五十大板,重点还是落在我的“不懂事”上。
我看着窗外的街景,没有说话。
车子停在高端家居商场的地下车库。
我们刚走到电梯口,电梯门开了。
季晏礼站在里面。
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身形修长,头发打理得干净清爽,透着股干干净净的少年气。
“寒筠!听澜哥!”他眼睛一亮,笑着走出来,自然地站到了顾寒筠的右侧。
我转头看向顾寒筠。
她推了推金丝眼镜,神色坦然。
“晏礼说他刚租的公寓缺些小家具,我想着反正咱们也要看,就让他顺路一起过来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