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六岁那年,纪大叔买我回家,把我领到他四个儿子面前。
“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哥哥,你若喜欢,长大了挑一个嫁。”
我嚼着馒头使劲点头,听不懂,但有饭吃就知足。
后来,纪大叔去世,留下我和四个哥哥相依为命。
大哥教我认野果,二哥给我扎风筝,三哥往我碗底藏糖糕,四哥握着我的手学写字。
十八岁生辰前一个月,我梳了头,穿了新衣裳。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、四哥,我快可以嫁人了,你们谁愿意娶我?”
四人面面相觑,全都看向了许琉璃。
那个两年前被他们救回来,一住下就不肯走的姑娘。
她眼眶红红,似乎有百般委屈。
“鸢鸢要嫁人了,看来我不能再住下去了。”
她起身要走,衣袖扫向滚烫的茶水,落了我一身。
我还没喊疼,她却先跌倒在地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鸢鸢推我做甚,我走还不行么?”
……
2
六岁那年,我和家人走丢了,后来被人牙子倒卖了好几回,
最后一次,遇到了纪大叔。
他见我可怜,掏出全部家当,凑了五两。
“丫头,跟我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走了十几里的山路,终于回到了纪家。
纪家只有一座土屋,四壁透风。
纪大叔指着院子里站着的四个男孩。
“以后这四个都是你的哥哥,你若喜欢,长大了,挑一个当夫婿,其他的继续当你的哥哥。”
那年的我,还听不懂“夫婿”什么意思,但有饭吃就不挑。
那天晚上,我睡在四个哥哥隔壁的小隔间里。
我的床铺,是大哥打猎剥皮的狐袄、二哥编的草席、三哥缝的被子、四哥挪过来的枕头。
虽然简陋,但是我觉得很幸福。
第一次觉得有家了。
后来,大哥带我去山里认野果。
……